令她烦躁的别开视线:「昨晚的事情,很抱歉。」
「没必要道歉,你情我愿的事儿,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马上就能忘记了。」
男人盯着烟圈,大长腿交迭着,状似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只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自始至终笼罩在烟圈中。
「我介意。」,孟灵打断他,她将胶囊强行塞入他的手心,黑黢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凌锐。
男人背脊僵了僵,有那么一刻,翘起的二郎腿停顿了片刻,压在下面的长腿绷不住笔直的形状,弯曲了下来。
「你应该调查过我的过往,我个人婚姻观不太强。不喜欢和任何男O有身体上的牵扯。」孟灵适当放软了声线,语气却足够强硬。
「昨天的事情在我清醒状态下……绝对不可能发生,但是既然意外出现,就没办法当成没有发生过。我和你之间的契约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孟灵盯着谢诺丞的眼睛,恰到好处的偏过头:「你如果需要什么补偿,儘管跟我提。能力范围我……」
「小费?」
谢诺丞不可置信的笑了下:「请问这位小姐你有什么能力包养每年贡献给联邦财政收入占比百分之八十的我呢?」
男人倨傲的掀开眼皮迎上她的视线,幽邃的目光压过来,浓郁的暮色沉甸甸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孟灵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我……」
「孟灵。」谢诺丞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抬手吸了一口烟,而后温吞吞的吐出一连串烟圈。
手指顺势弹了弹,带着火星的烟灰顺势落在他苍白的手指上,很快烫出一抹瑰丽的色彩。
谢诺丞似乎没感觉到疼,他最后瞥了她一眼:「我也不至于这么下jian吧?你这么作践我做什么?」
孟灵一愣,只见男人站起身,气息压过来。
她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而他也仅仅只是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
谢诺丞薄唇狠狠的翘着,露出抹讥讽而凉薄的弧度:「这么害怕我靠近?你可是alpha,信息素罩在我头顶,我就得撅着屁股任你c。没想到你却将它当回事儿,搞的根殉葬一样正经,但是呢?昨晚的你可是跟发了疯的打Z机一样……」
谢诺丞最后一个句话没说出来,孟灵伸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这一次用尽了力气。
孟灵绷着脸:「说完了没?」
她面沉如水的盯着他的眼睛,对上男人刺猬一样尖锐的目光。
忽然认输一般,冷漠的笑了下:「别装了,非要让我揭开最后一层遮羞布?谢教授……非常感谢你这一个月倾情演出……game over……」
谢诺丞脸色瞬间僵硬了下来。
四目相对,气氛降到冰点。
良久的沉默后,男人身形晃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
语气平静:「什么时候发现的?」
孟灵轻笑:「就刚才。」
她指了指他手心里攥紧的胶囊,不耐烦的催促道:「喝下它。只要你以后不再继续纠缠,咱们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落地窗外的光影被沙发吞没,重新跌坐回沙发内的男人缓慢的抬起头,硬质碎发沾着水珠。
顺着额头落在浓密的睫毛上,颤颤巍巍,将坠不坠。
深褐色的瞳仁内没有光影消失,黯淡无波。
他翘着唇,这份笑意却也并未抵达眼底:「孟灵。」
谢诺丞抬起手中的药丸,扔入口中,舌头捲起胶囊。
一字一顿的问:「你原来这么不放心我?」
孟灵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桌面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鬆散:「嗯。你不值得我信任。」
这个阳光肆无忌惮披散在室内的正午,男人眉头忽然疲惫的垮了下去,苍白的皮肤在金色阳光的折射下,显得苍白而透明。
他收敛起通身的尖刺,放下翘起的二郎腿。
笔直的、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认真而沉默。
谢诺丞薄唇动了动,折下了一身傲骨,哑声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其实我喜欢……」我就是想要个孩子 。
「OK」孟灵慵懒的勾了勾唇,给了他最后一个残忍的笑容:「抱歉,你喜欢什么不重要,重要把避孕药喝了。宝贝你该乖一点儿。」
女人黑黢黢的眸子冷的没有温度,谢诺丞张开了嘴,睫毛下垂。
仰头将胶囊吞入腹中,喉头滚动的这一刻。
深褐色的瞳仁对上酒柜檯前搁置的一幅宝宝相框,眼底最后一丝骄傲分崩离析。
他回头衝着她干净的笑了下:「你放心,从此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阳光下,孟灵眨了下眼睛,男人背靠在沙发上,像座坍塌的山峰。被人折断了挺立的山脊。
孟灵总觉得那个摁断他的人,是自己。
但是他并不是一败涂地。
他同样折断了她的底线与从容……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很崩溃,我这一章不见了,我找了四个小时。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那么一秒钟
第64章 064
孟灵与谢诺丞的离婚程序办理起来非常简单。
两人同时向智脑递交离婚申明, 摁下指纹,一套手续办下来,顺利的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天之后, 除了在两人的个人婚姻信息记录拦中出现「离异」一项基本信息外,太阳依旧是东升西落, 钟盘内的时针有条不紊的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