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珊珊还有些犹豫,顾今墨现在的脸色太差了,说得难听些就像是时日无多的重症之人。
「无碍。」顾今墨站起身,腰背挺直,「走吧。」
许久未犯的毛病又冒出了头,顾今墨的手虚掩胸口,心口的疼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顾姐姐……」
「走。」
……
洛珊珊和时瑾一直在顾今墨两边护着,一边看着街道两边有没有时晏一边注意着顾今墨的状况。
顾今墨时刻注意着手腕上的红线,颜色比之刚刚在神医馆内深了不少。
眼中染上了欣喜之色,顾今墨知道她找对方向了。
「咳咳咳……」
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顾今墨抬手掩唇,费尽力气将喉咙处的腥甜压了下去。
「这不是…清鎏峰的顾姑娘嘛?」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是你?」洛珊珊看向出声的男子疑惑道。
顾今墨抬起头,看到那人清俊的脸时脸色冷了下来,「季公子。」
「有事吗?」
季清歌也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就撞见了,双手抱胸道:「多日不见,顾姑娘怎么如此虚弱?」
「何人能伤得咱们仙门第一天才啊?」
季清歌的语气刻薄讽刺,时瑾看着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呵,我当是谁呢,不就是当初那个废物嘛。」
季清歌垂眸看过去,有些许疑惑:「你是?」
他并未见过这少年,他怎么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时瑾对他这态度也有些疑惑,他竟然不记得自己?
难不成那魔族人将他的记忆抹去了不成?
「季公子有事?」顾今墨眼眸冰冷,看向季清歌的眼神十分不善。
「无事。」季清歌摇了摇手中的摺扇,扬了扬眉梢,「顾姑娘似乎有些急事?」
「可否需要在下帮忙啊?」
「不必,还请季公子让路。」顾今墨抬眸看他,眼中警告满满。
季清歌轻笑着侧过身,「顾姑娘还真是如当初一样啊。」
一样的…狗眼看人低。
看着顾今墨三人的背影,季清歌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阴翳可怖。
很快,我会让你知道看不起我的下场。
高高在上?冰清玉洁?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顾姐姐,我觉得那男人不像什么好人,咱们以后还是绕着走得好。」时瑾皱着鼻子小声嘀咕,他真的是看不惯季清歌那一副伪君子模样。
「若是他不主动招惹,我自然不会动他。」顾今墨眼神凌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那就怪不得她了。
红线越来越明显了,顾今墨的步伐又加快了些许。
她不可以再失去时晏了。
「让开让开!总管府过路,快快让开!」
繁闹的街道上突然闯入一辆马车,速度极快,马车旁边还有两列佩剑的侍卫,凶神恶煞地驱赶着街上的人。
洛珊珊和时瑾小心地护着顾今墨,三人靠在街道边上。
「这大小姐又要去捕灵兽了。」
「是啊是啊,真是可惜了。」
「嘘,小声点儿,别被总管府的人听到……」
顾今墨听着旁边两人谈话,总管府的大小姐?
是昨日那个在神医馆闹事的女子?
算了,寻找时晏要紧,其他事她也不在意。
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红线,顾今墨的眼睛突然一亮,那红线的颜色……变得和平时一样了!
时晏就在她身边,她回来了?
顾今墨忍不住望向四周,与此同时,总管府的马车也在她面前迅速跑过。
看了一圈,顾今墨的表情由惊喜变得失落,她没有发现时晏的气息。
再看向手腕时,那原本很深的红线突然又淡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顾今墨脑中闪过什么,眼睛迅速地看向那辆马车的背影。
对着红线看过去,果然不其然,那马车跑得越远,手腕上的红线就越淡!
「她在总管府小姐手上。」
顾今墨死死地盯着街口的马车,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什么?」时瑾也看过去,「顾姐姐确定吗?」
「确定。」
马车走过,街上的人也都恢復了原样,顾今墨找到刚刚谈话的两人,递给两人一袋稀碎金块。
「您是?」两人对视了一眼,不解地看着顾今墨,这样美貌的女子突然找上两人还递了一袋金块,他们自然是不敢接的。
「我想问一些事。」
「什、什么事?」
顾今墨偏头抬手咳嗽了两声,余光瞥见掌心中的血迹不由地沉了沉,「我想知道,总管府的小姐抓到灵兽后,会如何?」
「这……」两人犹豫地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接过金袋子,「其实这都是渝都家喻户晓的事了。」
「总管府小姐喜爱毛□□亮的灵兽,每个月总会出去几次抓捕。」
「若是真的喜爱便会多留几日,若是、若是……」
顾今墨轻拧着眉,问:「若是不喜爱呢?」
「若是不喜爱,自然会剥皮抽筋用来製成毛毯一类。」
剥皮抽筋……
「噗咳咳咳……」顾今墨忍不住弯下了腰,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心头的疼痛几乎让她疼得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