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江言枫漠然道。
「我喜欢他,追不追得到,我都开心,你没有喜欢的人,还不允许我暗恋了?」苏栗说。
「睡觉吧,别太晚了。」江言枫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好久没有经历这样大起大伏的感情波动了。
苏栗还不消停:「别装了,我看你就是介意,你介意的话就别跟我结婚啊!」
江言枫深邃的瞳孔压抑着什么一样,他声音很轻,带着隐忍:「苏栗,别再说了,去睡吧。」
苏栗衝着他吐舌头,做鬼脸:「略略略,你就是吵不过我。」
江言枫没接他的话,一脸冷漠。
怼了江言枫一顿,苏栗一点都没觉得痛快,吵架就是要势均力敌,针锋相对才痛快,怼一块木头太没意思了。
苏栗不想再这个房子里待下去了,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江言枫突然叫住他:「你去哪里?」
苏栗语气仍点有点冲:「我回学校啊,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江言枫看了看手錶,有点凶:「现在都几点了你想怎么回去?」
苏栗看着他:「打车回去啊。」
江言枫克制着怒意:「打不到怎么办?」
苏栗没好气道:「我又不是残疾,还走不回去吗!」
江言枫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了门口,成了一个人形屏障,强硬地说道:「今晚别回去了。」
苏栗瞪着他:「我要回学校。」
他试图推开江言枫,可是男人就好像石雕一样立在那里,他的力气根本不够。
江言枫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苏栗气的不能思考了,一个劲儿挣扎,可是手腕好像被铁链锁住了一样,手都被捏麻了。
他看到江言枫冰封的眸子,含着他从未见过的偏执。
苏栗有点害怕了,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他怕苏景平,所以对父亲安排的婚事不敢提出任何异议,然后他发现未婚夫好像脾气挺好,就转移了发泄情绪的对象。
可江言枫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他在那里站着,根本就不需要开口,扑面而来的威压就让他站不住了。
苏栗像个犯罪嫌疑人一样蹲在了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江言枫,带着求饶的表情。
江言枫这个要黑化的样子,他真的很怕下一秒就会被打。
苏栗垂下脑袋,手上的力道却消失了。
「现在太晚了,回去不安全,明天早上我送你。」男人的声音竟然有些温柔。
苏栗一震,蹲麻了的腿撑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喉咙酸涩,五味杂陈。
眼前是江言枫站的笔直的长腿,他好伤心,眼泪掉了出来。
跟泄洪似的,很快泪水就淌了满脸,他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那袖子去擦脸上的水痕。
江言枫慌了:「你……」
苏栗被一双手牵起来,他哭的没有思考能力,江言枫牵着他走,他就模模糊糊地跟着走,然后被按着肩膀坐下来。
嗝——
苏栗哭的一抽一抽的,丢人丢的一件底裤都不剩。
江言枫递给他纸巾,他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
下一秒,苏栗被人抱住了,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胸口。
「你别抱我。」苏栗一边换气一边彆扭地说。江言枫抱的很轻,苏栗一挣就脱离了怀抱。
他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反正纸巾已经堆了一垃圾桶,他哭的时候,江言枫就在一旁默默地坐着,一言不发。
苏栗最后都没有力气说话了,回了房间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眼睛痛的睁不开,睫毛上糊着分泌物。苏栗发现现在菜六点,他可是第一次醒这么早,房间里静悄悄的。
没了困气,苏栗蹑手蹑脚地起床,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江言枫睡觉竟也不关门,他是裸着上半身睡觉,被子都快滑倒腰了,露出线条漂亮肌肉紧实的脊背和手臂。
苏栗悄咪咪地出了门,微信上发了一句我回学校了,一个小时后江言枫简短地回復了一个好字,苏栗看了一眼就删除对话了。
之后的几天,江言枫按部就班的工作,苏栗也在实验室忙碌,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这周末的聚餐。
梅小惠提起了这件事:「栗子,上周就让你叫上你老公,一看你就没放在心上。」
苏栗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烦:「为什么要叫他?」
苏景平可不会像妻子一样和颜悦色地跟儿子说话:「好好跟你妈说话!什么态度,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苏栗不耐烦:「我们有什么好吵的。」
苏磬在一边风轻云淡地观战:「此地无银三百两。」
梅小惠永远是和稀泥的角色:「先吃饭吧,干嘛一回来就跟孩子生气。」
苏栗这顿饭吃的毫无滋味,喝了几口汤就离开了。
梅小惠记挂着二字,说:「我去看看栗子。」
苏磬站起来:「还是我去吧。」
苏栗刚躺下,门外就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亲爱的弟弟?」
没等苏栗说话,苏磬就进来了。
苏磬:「我很好奇。」
苏栗冷漠脸。
苏磬像个好奇宝宝:「你跟你老公也能吵起来吗?」
苏栗用重音腔调:「他是个神、经、病。」
苏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