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与韩晟延一起被世人赞为京城双公子……然而,这些全部不是赵显所在意的,唯一让他心有不悦的是,楚予与韩语乔多年相伴长大的缘分,那种青梅竹马的情谊到底有多深厚,赵显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中,不曾体会过,实在想像不出那是何种感受。
要说那两人只有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也就罢了,偏偏还有牵扯不清的男女之情,这正是他着恼之处。
赵显虽说爱恨分明,但在情敌遭难之时,凡是正常人不免有些快意,但高兴的情绪转瞬即逝。当他听闻了韩语乔为此人伤心欲绝,奔走求救时,脸色冰冷的快要结出冰碴来了。
一思及那人泪水涟涟、楚楚可怜的模样,赵显只觉得整个心都是疼的,只恨不能身生双翼飞回她的身边去。
于是,接下来的日夜里,赵显用了短短两日处理交接完手头的事情,赶忙起身往京城赶去。
京城,皇宫。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所有伺候的人在外面听唤。
房内,着一身品级不低官服的人拱手跪拜在书案前,神情泰然自若,不急不缓地对皇帝回禀:“陛下,靖王已然得到消息,正在回京途中。”
皇帝低不可闻地轻嘆一声,“啪”的一下将朱笔掷于下跪人的面前,低斥道:“无用!”封锁消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陛下息怒。”来人深深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出主意道:“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待盖棺定论后,即使亲王爷回来了,也是无力回天。”
皇帝闭眼,揉着隐隐作痛的眉间,吩咐道:“平身吧,这件事情做的利落些,但凡留下痕迹,你也不必来见朕了,陪着一块儿去了便是。”
“臣遵旨,只是……”下跪官员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为难道,脸色不复方才淡定,犹豫着要不要说。
“卿还有何事?”皇帝问道。
“臣下有一言,望陛下格外开恩。”官员再次双膝跪下,拱手拜倒:“陛下,楚府主母已然过世,府中一百单八口人全被收押,其嫡子楚予和嫡女楚笑微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
经这么一提,皇帝才恍然想起几年前见过的那个不卑不亢的翩翩少年郎,听说此人与自己伴读关係甚密。他这次不让韩晟延插手,正是变相地划分界限。
细细想来,那人确实是个人才,这般随其父死了,倒真是可惜。
皇帝暗暗在心里揣摩着,无意中转动手上老玉的扳指,稍稍思索,才道:“免其牵连治罪,他是个难得的,倒也不必放在京中,随便寻一处打发他做个小官,若他能安分守己,则也罢了,可如果……你可明白?”
“臣下遵旨,臣下告退。”紫服官员磕头谢道,接了皇帝口谕。
紫衣官员直到出了正阳门,才重重吐出胸腔内的一口浊气,望着西方天牢的方向,心中喟嘆:玟衡,为师只能帮你至此,今后就要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
但愿远离这是非之地,安安生生地过完一生。也算全一全我们师生一场的情谊了。
紫衣官员没有回头,径直奔向天牢,宣了圣谕。不便多加逗留,他还要按照皇帝的意思将其他事情给悄莫声息地办了。
再说,皇帝怕夜长梦会多,又怕如果不经三堂会审就定了罪,会遭非议。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拿出铁的证据,认证物证俱在,狡辩不得,加之楚相对罪名供认不讳。
下旨将重犯绳之以法,下狱的下狱,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
不出几日,最受关注的楚相在天牢里却忽然病重,一病不起,毫无往日风姿可言,缠绵病榻,大有奄奄一息之势。
皇帝特以仁慈之名,赦免其死罪。此番举动不但没有遭到反对,反而得到朝廷内外一致讚誉,百姓大呼,仁君当世,盛世繁华。大熙之福,百姓之幸。
皇帝闻之,嘲讽一笑。
然而赵显回京途中,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相比来时速度提了不止三倍。赵显心里越是焦急着赶路,这回京的道路就愈发的长,仿佛遥遥无期,望不到尽头,拼了命的努力也看不见在路的另一端等他的人。
但是,一路上并不太平。
行至傅县,青芒山脚下,他们突遇一帮黑衣人,看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套路,无疑是江湖杀手。
赵显仇家太多,不知道是哪路的买通杀手前来刺杀他。
他们一行人赶路疲惫,再加上这些死士以逸待劳,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刀光剑影间,赵显一瞬间的失神,右肩上中了一记暗箭,流出的血呈乌黑色,强烈的剧痛令他眼前一黑。
有侍卫惊呼一声:“王爷!”
其他侍卫见着在家王爷受伤,立即杀红了眼,各个上了真章,不多时便杀得黑衣人连连败退。
见大势已去,剩余的黑衣人纷纷抹了脖子,宁死不被俘。有侍卫去检查,不是咬破了藏于齿间的毒馕,就是用剑自裁,无一活口,身上不曾留有任何暗记。
这般一来,竟是无从下手追寻,不难看出僱主的深思熟虑,并且还晓得他们必经此地,才会早早地打下埋伏。
赵显皱着眉服下药丸,略一思索,扶着简单包扎的胳膊,困难地吐出两个字:“回京。”
众人齐道:“是!”
他们清楚,靖王爷岂会善罢甘休,别人咬他一口,他必加倍讨要回来。只是眼下,他们王爷心里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韩大姑娘啊韩大姑娘,有靖王爷这般痴情的汉子,不要放过好不好?
有人找来马车,赵显即刻下令上路。
另一边,楚予出身高门,才华横溢,本该在朝中做官,步步高升。结果只落得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