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的战争让他变黑了，更为他增添了不少疤痕，我委屈地抱紧他，话里有了哭腔：“ 你看你，受那么多伤，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 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他安抚地拍拍我的后背，又对身旁的人说：“ 让父皇和皇兄见笑了。” 贴在我背上的手完全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 怎会，弟妹和二弟伉俪情深，委实叫人羡慕。” 赫连宸不阴不阳地说着。
赫连宵清清嗓子：“ 荒儿快去休息一下吧，今晚为你们办接风宴。”
“ 是，父皇。”
我贴在他的胸前完全没动过，他大概嫌弃我碍事，一把将我横抱起回了武德殿。
回干宫，几名征战的武将面面相觑，龙椅上的男人没了耐性，手中的青花瓷瞬间碎裂在地：“ 说，太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难怪皇上那么生气，本该胜券在握的战役就这么失了主导权，七十万大军折损了半数，这一半还基本都是太子殿下害的。中护军抱拳弯腰：“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他，”
“ 但说无妨，赦尔等无罪。”
中护军剎那充满勇气：“ 起先太子殿下新招的谋士还活着的时候，太子什么都听他的，与楚国对战中也战无不胜。可是有一次楚国使用美人计，送来一绝世美人，太子果然日夜沉醉温柔乡，就连那谋士的劝告也不听。后来官谷口一战，那谋士销声匿迹，太子没了出谋划策之人，更是连连败退。”
武卫将军上前一步：“ 那谋士消失后，太子带领我们退守剑门关，是夜，楚军前来叫嚣，我们劝他到天明看看情况再说，可是太子不堪被褥，率领众将士追击。谁知楚军竟是调虎离山趁此烧掉我们的粮糙。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微臣认为太子不适合当领兵作战的将军。”
赫连宵捋捋下巴上的鬍鬚：“ 那位谋士究竟是何人？为何朕从未听说？”
东中郎将站出来：“ 据说那谋士已在太子身边两年有余，期间臣等从未见过，而且太子从不在我们面前提起他的名字，所以至今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 朕再问你们一个问题，” 赫连宵那双细长的眸发出幽幽暗暗的光：“ 你们认为宸儿和荒儿谁更适合太子之位？”
满室寂静，几个大男人大气都不敢出，后背冒出涔涔冷汗，一时噼里啪啦跪倒满地，齐声说：“ 臣等不敢妄议。”
赫连宵诡异一笑：“ 朕明白了，你们先下去吧。”
“ 是。”
诺大的回干宫只剩黄袍男子，为了让幕国千秋万代，他必须谨慎处理太子之位，只是废太子必动摇国本，他得想个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砚台里的墨水还剩下一点，他大笔一挥落下两字，左边是荒，右边是宸。
他揣摩良久，终于在其中一字上划下一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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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韆来回摇晃，风失去凌厉之势，扑在面上很是舒适。赫连荒捏捏我的脸颊，意有所指地说：“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看来你过得很好嘛。”
我嘟起嘴：“ 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他浅浅一笑，露出越来越白的牙齿：“ 这么久不见，你都会作诗了。”
我心虚地低下头：“ 我一直都会的，好吧！” 李白大人，对不起。
这节奏不对吧，我立马揪住他的衣领：“ 别给我整些没用的，你和姜雨思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死灰復燃？有没有干柴烈火无法自拔？给我老实交代！”
他欺身压来，形式逆转，我被他压在秋韆上。来回晃动的秋韆发出咯吱咯吱声，他一隻手枕在我的脑后，另一隻手抚上我的脸。我被他眼里的宠溺和温柔缠绕，一时忘了质问。
“ 一月不见，你的胆子大了不少嘛。” 他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我的心一直跳个不停。
他慢慢俯下身，我闭上了眼。
“ 荒哥哥，我带了母亲做的桂花糕来，啊，对不起，荒哥哥，我，我不知道。”
姜雨思甜腻的声音响起时，我立马推开赫连荒，推完我就后悔了，早知道我就亲上去，羡慕死她。
“ 何事？” 往日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语此时明显带了不满。
姜雨思提着暗红色的食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站在原地委屈道：“ 荒哥哥在战场上两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母亲得知后非要雨思送来一盒子桂花糕，若是打扰到荒哥哥，那雨思在这里给荒哥哥陪不是。”
赫连荒的脸色柔和起来：“ 姜夫人吗？算了，进来说话吧。”
姜雨思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我，看来她很不把我放在眼里嘛。几个下人搬来桌椅板凳，放在秋韆前，打开食盒子，桂花香顿时溢出来，在这春末夏初之际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素手拈起一块糕点，递到赫连荒的盘中，慢慢回忆道：“ 母亲很是想念荒哥哥，不知荒哥哥何时有空去看看我母亲。荒哥哥快吃吧。”
赫连荒没有动：“ 若是得空，我定会和皇妃一同看望姜夫人的。”
姜雨思在她自己盘子里放了一块糕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替我夹了一块：“ 妹妹也吃，可千万不要客气。”
我挑眉，差点气笑了，看来稍微让你一点，你就不知道所以然了。我推开她的糕点：“ 姜小姐不必客气，我吃夫君的就行，毕竟他不爱吃这些甜的。”
“ 怎么会？荒哥哥以前最爱吃母亲做的桂花糕了。”
我淡淡说道：“ 姜小姐不知道吗？人都是会变的，十二年不曾相见的人，姜小姐还是不要太过自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