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自己的坐垫上，司马翼徳看我一眼：“ 皇妃可有相中的？”
我没有理解到他玩味的意思，摆摆手说：“ 没有，那些人虽不至于歪瓜裂枣，但离我眼中的帅还是有些距离。”
他替我斟杯酒，送到我面前：“ 不知皇妃眼中的帅是什么？”
我歪过头捧着脸：“ 当然只有赫连荒咯。”
他往回收的手顿了顿。
其实坐在垫子上也可以看清楼下的人，只是隔着保护安全的护栏难免会被挡住一部分。我一手撑头看着楼下，一手抓着糕点吃，不得不说这里的糕点真的是一流，比皇宫里的大厨有过之无不及。
“ 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位公子，名叫绯柒，人称奇公子。不光琴棋书画包您满意，更是武艺超群，能保护您的安全。有人想和奇公子来一场花前月下的恋爱吗？”
司仪的话音刚落，从幕布后走出一个红衣男子，比女人还要魅惑的容颜，尤其是那一双眼，水波流转勾人心魄。曳地的长裙划过地毯发出摩擦声，声声落在人的心尖闹得人心痒痒。
全场由沸腾到静止再到沸腾，有些男人从鼻中留下两行血水。
不光是我跑到栏杆边，就连司马翼徳也站了起来。这时，绯柒抬起头冲我们所在的方向露齿一笑，啧，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什么叫飘飘欲仙，啧啧。
我拿手肘戳戳司马翼徳的胸膛：“ 人家在对你笑呢。”
“ 不可能！” 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一点都不像被迷住的样子，倒像陷入回忆自己回答自己。
“ 好，那么我们开始标价吧。一百五十两白银起价。”
我还来不及吐槽一晚上那么贵，就听有人说：“ 两百两。”
就在我瞠目结舌地说：“ 这些人都疯了吧。” 的时候，已经有人叫到五百两。
“ 六百两。”
“ 七百两。”
……
“ 五千两。”
“ 现在已经到了五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呢？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五千两，”
“一千两。” 我身边有人出声，微薄的唇轻抿，仿佛刚才不曾说话。
司仪露出为难的神情，底下的观众的“ 切 ”字还没说完，我身边的人吐出两字：“ 黄金。”
我滴个乖乖，幕国金银比例可是一比八的，换算下来就是八千两白银。这人真不是一般有钱。
司仪愣了半晌，直接宣布：“ 这位少爷是在场出价最高的人，所以北星公子的称号非绯柒公子莫属，同时北星公子将与这位少爷共度良宵，在场之人可有异议？”
沉默，还是沉默。
“ 好，那么今晚的糙魁大赛就此结束，希望诸位可以好好享受在春风楼的服务。”
司马翼徳回到座位，我跟着走进去：“ 我算是理解了什么□□宵一刻值千金了。”
他挑挑眉：“ 你跟赫连兄怕也是如此咯？”
我凝噎。
“ 我还是先回去吧，省的打扰你们了。” 我起身往外走。
“ 不用，若你有兴趣不妨听我说一段往事。” 他出声留住我。
我再次坐下：“ 你说。”
“ 司马家族以暗杀闻名，但并不是所有姓司马的人都有资格进入这个家族，我们也只不过是司马家捡来的孤儿罢了。但司马家有个极严苛的规定，离开家之前必须选好要辅佐的人，并且终身不能更改，同时要为自己的主人办成一件事以示衷心。只有让主人接受了自己，才有资格称自己是司马家的人。”
我双手托住下巴，仔细听他说讲。
“ 我选择的就是除掉当时在幕国朝堂上力荐赫连兄做质子的绯家，绯家除了奴仆外的十一口人被斩杀十人，只剩下当年只有五岁的小公子。”
我舔了舔发干的唇：“ 难道是绯柒？”
他苦笑一声：“ 后来我才知道赫连早就找到不用牵连自身便除掉绯家的方法，虽然我只比赫连兄小一岁，可论智谋却比他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难怪他要出那么多钱买下绯柒，恐怕他心里也怀有一丝愧疚吧。
“ 我进来了，少爷？” 娇媚入骨的嗓音激起我层层鸡皮疙瘩。
“ 嗯。” 司马翼徳淡淡答应一声。
门被推开，红色绢纱覆盖下，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男子带着勾引的笑。婢女将他放在床上便退下去，他在床上蠕动起来，靠在床沿：“ 不知今日绯柒要伺候的是谁？”
我们对视，我示意他上，他示意我来。
“ 碰 ” 重物撞击地面的响动打断我们的视线交流，绢纱鬆散开露出绯柒光滑细腻的肩膀，他定定看着司马翼徳：“ 少爷过来搭把手可好？”
司马翼徳面不改色地朝他走去，一步一步逐渐靠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若绯柒不记得司马的长相，为什么要对他笑？我仔细盯着绯柒，就在司马翼徳伸手扶他时，他身下有银光闪动。
“ 小心！”
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我的话音刚落，绯柒举着匕首冲向司马翼徳的面门，与此同时数十个黑衣人破门而入，长剑指向司马翼徳。那一瞬间，司马一个后空翻堪堪躲过两面夹击飞跃到我身边，拉过我从窗口一跃而下。如今早过了热闹期，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黑衣人在身后穷追不舍。
司马翼徳几乎是半抱着我在街上飞奔，很快我们来到郊外，身后的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放下我，靠在一棵树下，有气无力地说：“ 我们分开跑，你太重我抱不动了。”
我手中有着粘粘的液体，我想肯定是刚才酒杯打泼了。
“ 我哪里重了！赫连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