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我想,唇边的笑容,一定是幸福的。
“ 你喜欢那个白衣男子?” 苏诚宣的眉头挨在一起:“ 他的眼里好像栖着黑暗,我无法阻止你去爱,但是还是想劝劝你,注意安全。”
“ 我会的。”
“ 你当众说下豪言,我也不能弱,同样,今后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义不容辞。”
“ 那就互相帮助吧。”
苏诚宣张开手臂:“ 拥抱一下吧,纪念我们回不去的世界。”
我搂住他的腰,正要说些什么,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拉开,我懵逼地看着难得有怒火的赫连。一旁的苏诚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绿罂不住地数落他,而他只是露出狡黠的微笑。我算是明白了,苏诚宣是为了刺激绿罂才拿我当垫脚石呀。
赫连荒面无表情,眸中的怒火足以烧掉苏诚宣,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对其他人说:“ 几位好好赏景,我们就先走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半拖半搂带我离开。
不知走到哪里,人烟愈发稀少,我哆哆嗦嗦跟在他的身后,使劲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赫连荒停在一棵槐树下,双手环胸,斜眼睇我:“ 说说吧,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小待在皇宫什么时候认识了苏家的人?”
我双手背在身后,让我想起小时候犯了错被罚站的情形。我嗫嚅道:“ 就,以前出来玩的时候认识的。”
“ 哦?可在我看来苏诚宣刚闯入护卫队时你并没有像是认识的样子,直到绿罂姑娘唤了一声,哥哥。”
我沉默不语,他在那时候竟然还有心思观察我的表情。那要我怎么解释?
赫连荒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不如让我猜猜,你以前说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知道那么多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的事,一个傻子因为落水就变成正常人真是很难想像,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心跳漏掉一拍,我张开干涩的嘴唇:“ 我,”
他揽过我的肩膀,让我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膛,熟悉的旋律在耳边敲响,只听他嘆口气:“ 不管你从哪里来,都不重要了。”
是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后我不会离开,我会永远生活在这里。
树影婆娑,清泉潺潺,有着清澈透亮的眼睛的小鹿在林间穿梭而过,洁白的兔子吃吃停停,竖起的长耳朵时时警惕着周围。展翅高飞的大雁扑棱着翅膀追随头领,几片羽毛飞舞飘扬落在林中两人的身旁。
☆、危机袭来。
炎炎夏日,蝉鸣不断,我窝在落阳宫止不住的心烦意乱,恨不得把所有的树都拔掉,让那些小虫子闭嘴。凌萧和慕容莒在下围棋,自从有一次我在他们身边围观,他们每下一步我都要问上十句之后他们便不许我再观看了。
我百无聊赖地玩弄灵芸的头髮,这时,琉儿缓步进来:“ 公主,殿下。”
“ 何事?” 我用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 吟霜轩的秋雨求见。”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吟霜轩是何人的居所?”
琉儿顿了顿:“ 是云良人。”
下棋的地方发出一声脆响,凌萧执在手中的白子跌落在地,骨碌碌滚到我的脚边撞上绣花鞋。凌萧风一般跑到琉儿面前:“ 我母亲怎么了?快说!”
琉儿从未见过我们这些主子发怒的样子,她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奴婢不知,门外的秋雨看上去很是着急。”
凌萧径直往门外走去。
我和慕容莒对视一眼,迅速跟他一起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穿着婢女服装的女子抱着凌霄的小腿哭哭啼啼的说:“ 殿下,快去救救云良人吧。主子本来就生着病,她哪里受得了琴妃娘娘的折磨呀。”
凌萧摔开秋雨,狂奔而去。
我转头对慕容莒说:“ 你跟上去看着他点,别让他救不了人反而惹怒那个女人。”
慕容莒瞭然,她迅速追随过去。
我抓住仍在抽泣的秋雨的衣袖:“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 公主,求你快去救救我家主子。” 秋雨满面泪痕,眼球布满血丝:“ 良人她才生了一场大病,身体虚弱,可是今早琴妃娘娘非说良人泡的茶就连皇上都赞口不绝,硬要良人去侍奉。奴婢那时已然察觉不对,立马去五皇子殿外跪候,可是直到刚才有我相熟的婢女从殿内出来,才知道原来殿下来了公主这里。公主,你快去救,救,良人。”
秋雨已是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我示意灵芸照顾好她,一步一步走向平凉宫,我原以为她会收敛,可还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吗?倘若凌萧的母亲有任何闪失,我都要你下地狱!
身后的灵芸扶起秋雨,她面露痛苦之色,目送我握紧拳头离开。
天空炸开惊雷,乌云迅速集合,大雨瓢泼而下。
平凉宫外,凌萧跪倒在殿门前,翠绿的长袍被水染成墨绿。慕容莒站在他的身后,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肩头,玉一样的脸庞不知滑落的是泪水还是雨。
在他们面前赫然躺着一个人,她穿着红衣安静地平躺在地,雨水在她身下汇集,染红一片纤尘。哦,她穿的竟然不是红衣,而是被血染红的素纱。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佩,晶莹剔透的玉佩被血污玷染,纵然如此,也能看清那是一枚龙纹玉佩,曾经属于皇上的玉佩。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祥和的笑容绽放开动人心魄的美。
雨水打湿所有人的衣服,也逐渐侵蚀在场之人的心灵。
我跪在凌萧身边,他的眼睛里全是血红,可他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往日的纯真全被他藏在心底,或许,他直接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