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现在不是张经理了,是张叔?
蒋青妍在心中恨不得将张有贵大卸八块,得亏她是蒋青妍,若真的是「江玉」,已经在一夕之间沦为堕。落少女……
蒋青妍冷笑,从始至终,她从来没有明说想要进行那样子的金钱交易。
但年轻貌美、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身边又无父母亲人撑腰,本就沦为一道桌上美食、食客人人觊觎。
蒋青妍虽然言行举止进退有度,即便有意识钓鱼,也掌握着根本的分寸。但是没有用,她犯有原罪。
就像社会苛责那些被侵犯女孩子:为什么身穿吊带?为什么举止轻佻?为什么浓妆艷抹?为什么被强迫还不去死……
狗屁的女性诱惑论。狗屁的性别歧视。
假使有罪,她「江玉」也是怀璧其罪。
正应了那句老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
这张有贵还有脸前来问好处?
好他个头。
也不怕把自己「好」到号子里去。
蒋青妍不欲理会张有贵,侧身就想避开了走。
那张有贵不依不饶,见蒋青妍一副不买帐的样子,心生恼怒,甚至出手拉住了蒋青妍的胳膊……
令人厌恶的肢体接触。
蒋青妍脸色发寒,就是这些吸血虫,在背后推波助澜,赚起年轻女孩的皮肉钱一点都不会有负罪感。
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若是经济压力再重一点,便容易走歪、走捷径、寻轻鬆的营生。
年长者有年长者的义务,不能做到规劝扶正,起码也不能助纣为虐。
然,敌强我弱,这里是他张有贵的地盘。
蒋青妍的怒火已经遏制不住,但是不行,还不到撕破脸的时机。
「张经理,你……」
「张经理,江玉小姐可在吗?」有人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尴尬。
张有贵定睛一看,竟然是金主身边的钱建雄。
虽说都是打工人,但是钱建雄的段位可不比张有贵。钱建雄是集团顶层的红人。
张有贵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钱经理,大驾光临……」
「我找的是江玉小姐。」钱建雄一副「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刚在做什么我可看得一清二楚」的表情。
张有贵心下打鼓,面上还是笑:「在呢,在呢,我正还在问小玉有什么需要可以提,请假休息也是可以的……」
钱建雄不耐烦同张有贵应酬,径直走到蒋青妍面前,神态恭敬:「江玉小姐,我们老闆向您问好,并将这个交给您,说您……缺少代步工具。」
张有贵一看,差点没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是一辆跑车钥匙。方旖自己的座驾——顶级的保时捷跑车。
虽然不是方旖豪车中最名贵,但是方旖最喜欢。一次内啥就有一辆跑车?抢。银行的效率都没有这么高吧……
张有贵一边郁闷,一边两眼放光。
张有贵只觉得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张小可知道,否则那小妮子还指不定怎么想的呢?估计嫉妒得要发狂了。
蒋青妍的脸上却并无喜色。
呵,典型的买卖主义,花钱就能摆平一切吗?跑车?她蒋青妍是会接受的人吗?
还真是……
蒋青妍伸手接过了跑车钥匙。
「谢谢小方老闆。」蒋青妍笑得纯真无害。
钱建雄明显鬆了一口气。「不客气。」钱建雄眼观鼻鼻观心,「我们老闆还说,您指名道姓叫她方旖就行,别小方老闆小方总的,见外……」
张有贵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个江玉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方旖脸上的笑容挂到转角就消失了。
手指上的钥匙圈飞快地转了两圈,一不小心,「啵」飞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了酒店转角处的垃圾桶里面。
「呀,脏了呢。」蒋青妍哼哼了两声,「脏了的东西,怎么能要呢?我又不是捡垃圾的。」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疾步向外走去,她打车离去。
几分钟后,钱建雄将那保时捷跑车的钥匙消了毒,用托盘陈着端到了方旖的面前。
「怎么?她没要?」方旖不意外。
「不,事实上江小姐收了。」钱建雄有些难以启齿。
方旖抬头,眸色中有些凝重:「说。」
「江小姐收是收了,但是……」钱建雄有些不敢看方旖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但是,转头就给扔了……」
方旖手中拿着的资料「啪」第一声重重地甩在老闆桌上。
「谁惹她不高兴了吗?」语气是阴测测的。
钱建雄心中腹诽:还能是谁惹她不高兴?还不是您吗?
但是他钱建雄能够做到高层也不是吃干饭的,他迅速开动大脑,然后想出了绝佳的回答。
「是啊。」钱建雄一本正经,「那张有贵张经理,啧啧……竟然敢缠着江玉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向这样手脚不干净,喜欢揩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那张有贵确实动手动脚的不怀好意。
方旖手中的资料,又是一记「啪」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钱建雄心想:什么资料呀?哪个项目经理上交的啊?当了老闆的出气口,不知道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不过可以肯定,那位张经理是未来日子很不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