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长髮扫过面前,我鬆开藏在手里的针剂放弃采取太过残忍的行动,转而走到茶水间背对着他叮叮当当冲泡红茶:「有什么关係,还有果戈理在。说不定只是想来抢东西的盗贼,等会儿就会被保镖们抓起来。」
等我再转回身,手里端着雾气氤氲的茶杯,撬开的针管在走近西格玛时顺手藏进他的文具筒里。
「喝完这杯红茶,如果麻烦还没解决我就走,这样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茶杯,愣了几秒抬起杯子慢慢啜饮:「也好,两样重要之物至少能够保护其中之一。」
——本想一脸豪迈一饮而尽,然而实在是太烫了做不到……
「赌场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放心。这就去找费佳,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拍拍他的肩膀,我退出经理办公室。
该写在书里的内容读完织田作之助的小说后就写完了,他不会随着费佳手里那页书纸被毁而消失。
漂浮在天空中的赌场,不知道森先生有没有兴趣多个干部。
太宰说他会居中帮助协调,那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可以不伤害西格玛就最好了,他才是这场博弈中最无辜的人。
搭乘消防电梯来到顶层,这里正是备用逃生舱所在之处,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要将藏身处之一设立在此地的原因。
「费佳?费佳?太好了,你和果戈理都在。」我鬆了口气走上前,两个俄罗斯青年似乎刚结束谈话,看到我一同转过来微笑。
「我先去处理骚乱。」果戈理行了个夸张的宫廷礼一抖斗篷原地消失不见,留下我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独处:「害怕了吗?刚刚的混乱。」
「怎么可能不害怕,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刚才我就在大厅,初步疏散人群处理危机又去了哥哥那里,他说要启用备用动力先将赌场高度降到安全线,还说你要走了……」
向前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俄罗斯好朋友深紫色的眼睛:「你真的要走了吗?」
他低下头看着我,许久轻轻握拳堵在唇间笑了两声:「安娜,你真可爱。」
「让我想想,到底该怎样才能让你罪孽缠身不得不留在我身边呢?」
我们之间的距离正处于他可以轻易抓住我发动异能力,或者我可以轻易用水果刀给他开个窟窿的程度。
「放心,我认识一位非常厉害的律师,两千万就可以买到任何罪名下的无罪释放。」
陀思妥耶夫斯基向我伸出手,我没有反抗任由他将我推在墙壁上俯身亲吻,冰冷的、疼痛的、混着血腥味的碰触在枪声响起后戛然而止。
啧,水果刀没派上用场。
「放开她!」
眼镜子的枪法好到出乎我意料之外,嗯……爬楼梯的速度也挺让人吃惊的。
小腿挨了颗子弹不得不靠在墙上,陀思妥耶夫斯基完全没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抬起下巴嘲讽:「哦,我非常能理解您的心情,毕竟普希金他有哭诉过类似的事。」
「我唯一疑惑的事,是谁解开了睡美人的魔咒?」
不给他反应时间,我抬脚踹在某人受伤的弹孔处。陀思妥耶夫斯基体术废得和我有的一拼,性别加成下大约能和眼镜子有一战之力……我没有笑话他们两个的意思,真没有!
吃痛倒地也不肯鬆手顺便把我带了个狗啃屎的俄罗斯人手指微动,我抓紧机会亮出刚才没能派上用场的双立人水果刀贴在他颈侧:「住手,伊万!」
匆忙赶来躲在阴影中操纵土石的淡色长髮男子对我怒目而视:「背叛者!」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狂热追随者伊万,平时只听他一人调遣,除了脑子有点轴没啥大毛病。
「最后一遍,放开她!否则我有权依照紧急处执法开枪击毙劫持人质的匪徒!」差点被活埋的眼镜子看也不看身后崛起的土石,一心盯紧被我压在地板上的青年。
为了不让陀思妥耶夫斯基向伊万这个疯狂迷第下达命令,我rua掉他的帽子堵在他嘴上,手里的水果刀更是不敢移动半分。
局面一时陷入奇怪的胶着之中,眼镜子枪口瞄准陀思妥耶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我用刀比着颈动脉,全场唯一有战斗力的伊万盯着眼镜子投鼠忌器不敢行动——如果不是想要得到书,我大约会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异能力瞬杀。
天空赌场的高度持续下降,一直降到海面上方,鑑于我在泡给西格玛的红茶里添加了大量镇定剂,做这件事的肯定是某位武装侦探社同僚。大概率是阿敦,因为别人不一定能抗住果戈理的攻击。
「伊万,去下面处理掉那些添乱的人。真是的,为什么我的部下全都是些没脑子也没行动力的傢伙……」
伊万一走陀思妥耶夫斯基猛然握紧我的手腕,水果刀自然而然划过颈项和他的掌心。不幸的是我力气微薄技巧生疏,没能彻底解决掉这个祸害。
被人狼狈搂入怀中,为了不让「武器」成为累赘,我在水果刀被抢走前及时鬆开,又乱糟糟踢了几脚把它踢得远远的。
大约是动作不太好看,眼镜子竟然露出很想吐槽的表情。
「啊!你是条狗吗!」
颈侧火辣辣的疼痛,濡湿与腥甜同时被感知,一定是让他给咬破皮见了血了。
箍在身前的手臂没有丝毫要放开的迹象,陀思妥耶夫斯基抬头皱眉想了想:「不要闹,我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