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没有走进去,给绮罗子打电话拜託她去找物业协商,我和润一郎走了步梯,出门后搭公交赶到警视厅委託的地点。
那是一处通向公墓的路边,昨晚有匪徒绑架了一位官员的妻子,直到不久前警察们才在这个地方找到了目击者。
一下车我们就看到数辆警车停在路边,被诸位警官围着的正是蒲淇警长。按道理讲,绑架这种案件,要么对方要什么就准备什么,要么报警配合警方工作,没有其他路可选。
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得火急火燎要额外再请民间调查员。
「您好,武装侦探社调查员,矢田。」
蒲淇警长我是认识的,他当然也认识我:「乱步先生不在?」
「抱歉,乱步先生今天休假,出门会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理解警长的疑惑,他们要为受害者及其家人负责,自然希望能得到最可靠的帮助。
「那就没办法了啊……」他到底也没说出「算了你先回去」之类的话,但也没有再说其他什么话。
遇到这种情况我只能主动想办法拜託困境。换在从前吃了别人一记软钉子我绝对会闭嘴走人,但是现在,在侦探社呆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不在害怕与人就衝突进行交流。
「请问对方提了什么要求?」根据要求我才能进一步判断实施绑架者的目的。
警长脚步略停,随手拉了个部下:「向这位矢田小姐说明情况。」
说完他就走了,看上去似乎要去布置些什么。
我又问了一遍,年轻的警察先生摇头:「没有金钱要求和物质要求。对方只留了一串密码。」
怪不得……这是对警方的挑衅吧!
「报案的是谁?」
「是受害者的丈夫。据他描述昨天阖家去了公墓给已经亡故的父母扫墓祭拜,离开前妻子去了公共洗手间,就此失踪。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其他类别的案件,直到今天中午有目击者出来说看到这个地方有两个男人殴打胁迫一个女人进入车辆。就在车辆痕迹旁的地面上写了一串数字。」
他领着我走过封锁现场用的黄线,两道车辙旁果然歪歪扭扭躺了片阿拉伯数字。
我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盯着那串数字,似乎有点眼熟?
——这个女人,是来干嘛的?
小山刚进入警视厅成为一名警察,这还是他头一次跟随长官来到现场。没有电影或想像中那些高科技镜头或者惊悚画面,有得只是按部就班的调查取证。在调查进入瓶颈阶段后长官甚至拨通电话给了家民间侦探社求助……
太惨了,颜面何存啊!
尤其对方派来了个过于精緻漂亮的女人……这是搞什么?
就在他打算把人领到警车上坐着时,这女人突然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那排数字,又分别向左走几步向右走几步:「我明白了,请问有附近的地图或航拍照片么?」
照片没有,地图也是公墓管理方提供的,最简单的那种方位指示图。
女人接过地图比划了一会,又仔细摸摸土地上留下的车辙与脚印:「请把盘问记录拿来给我看一下。」
本着好歹把人哄走的想法,他将手里的资料掀开一角晃过她眼前:「真正有用的信息并不多,就像是被猫挠乱的线团,找不到头绪。」
「……不,这些已经足够了,先找到下一处通关密语可能存在的地方。被绑架的人眼下还活着,但是再过上一段时间……那就说不定了。」
这不仅是对警察的挑衅,同样也是某种报復的手段。绑架者眼下正处于窃喜与警惕之间,或者正准备将自己获得的成就向公众大吹特吹一番。
第124章 第124章
「吹雪姐,为什么要向这边走?」谷崎润一郎转动方向盘小心行驶在私人修筑的窄路上。警方还在努力追查受害者的踪迹并将犯人目光牢牢引走,我们则沿着留在路面的数字信息另闢蹊径。
由于被绑的是位官员内眷,社会影响和舆论都比较消极负面,警视厅压力很大,以至于他们不得不想方设法多点开花只求能早些将人救回来。
就像迷雾中的棋局,我对面坐着看不清面目的对手,争夺对象是陌生人的生命。
「如果是乱步先生的话,大概已经找到受害人如今的位置了吧……」将资料还给迷迷糊糊被我们连车带人一块忽悠来的小山警官,我打开手机仔细比对电子地图与现实地形。
「哇啊!」
右前轮不小心碾过石块又陷入土坑,谷崎润一郎握紧方向盘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需要大家下车,我得去轮胎下垫几块石子。」
「这样,我向前继续走,说不定很快就能回来,润一郎你和小山警官留在这儿儘快把车弄出来。」
我开门跳下座位拍拍引擎盖,润一郎又追问了一遍:「吹雪姐,这边究竟有什么?」
「兔子,这是距离目击现场十公里范围内机动车辆最容易到达的地方,私人兔子动物园。地上那串数字解开正是波斐契那数列,代入后还可算出具体地点。」
谷崎润一郎:「……」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明白,合起来为什么就听不懂了?波什么数?怎么算?从哪里算?
「要不然还是请小山警官跟着你,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他的疑虑很有道理,参考我力速双废的程度,我决定把警察先生留下:「润一郎,【细雪】能随着你的移动而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