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能帮个忙吗?」我和侍应摁住挣扎不休的太宰治就已经分1身乏术了,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坐在一旁淡定切牛排的橘发青年听到我的求助才哼了一声起身猛踹了椅子一脚:「就不该让你坐在餐桌旁边,端着你的狗食盆快滚。」
然后太宰就故意转过去吐了中也一身。
我:「……」
瞠目结舌、嘆为观止。论作死,我矢田吹雪愿称你太宰治为最强!
「啊……这样,麻烦等下送餐到房间,和之前点的一样,重新做四人份。」我将两边房间号告知侍应,一边抓起纸巾帮中也一起清理衣服上的污秽,一边还要□□盯着太宰别又搞出什么新花样:「都给我回房间!」
不要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了,不然等回去侦探社国木田先生一定会狠狠训斥我们几个。
中也完全无法忍受,脱了西装外套直接扔进垃圾桶,拐回来一掌拍在太宰后背把他拍翻在地拖着向窗边走:「不用麻烦了,我这就把他扔下去。」
「我赔你衣服,回横滨就赔,好歹留太宰一条狗命,求你!」
看在福泽社长的面子上,总得把同事活着带回去。
他停下脚步思考,抬臂挡下太宰突然发动的攻击,紧接着中也鬆手后退拉开与太宰治之间的距离:「行吧,吹雪姐陪我一起去买新衣服,就这样。」
在侍应们心惊胆战的目光中他走到电梯处等待:「太宰,没有下次,你听到了吗。」
「嗛。」自觉吃亏了的某人甩甩毛茸茸的脑袋:「做梦吧你小蛞蝓,想把吹雪酱从我这里拐走,你还不如先学会做条好狗!」
我踮起脚一把捂住他的嘴:「抱歉,这傢伙长了张嘴实在是太对不起大家了!」
中也冷笑一声走进大开的电梯门,我扶着太宰坐在椅子上:「需要送医不?」毛脑袋像猫头鹰翅膀那样抖了抖,我拍拍他的肩膀:「怕疼就不要挑衅中也,我会担心你。」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被我轻易拖出餐厅。
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先确认阿敦有好好待在客厅里,交代他看好太宰治并等着吃饭,我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中也早一步回房间,出于私心我觉得……我觉得果然还是老实孩子受得委屈更大。
「中也,方便吗?我来看看你。」确定他没带备用衣服,回来前就已经找侍应要了一套。在此不得不给天空赌场的服务与物资多点几个赞,只要消费得起,这里什么东西都能找到。
房门被人拉开,穿着浴袍头髮湿乎乎的青年把自己挡在门板后只露出脑袋:「怎么了?」
「给你这个,不算赔偿,暂时先凑合着穿。」他扔掉的衣服上没有标籤,我就算能找来手工师傅现场製作时间也赶不及不是?
「啊……谢谢。」他多伸出一隻手接过纸盒子:「我去换衣服啦!」
「嗯,等下有送餐,我先回去。」只要太宰治没被打死,今天就不大可能再有机会和中也面对面坐着吃东西了,我不得不放弃这个选项。
中也下了很大决心那样抬手戳戳我的脸颊:「笑一笑吧,红叶姐说微笑是女人最大的利器。」
对此我表示:「……中也你到底认了几个姐姐?」
中原中也,恼羞成怒,红着耳朵摔上房门跑掉了。
转身偷笑着回到房间就看见太宰和阿敦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没开光源仅凭星光照明的后果就是只能隐约看出两隻猕猴桃似的脑袋。
「啪。」
我打开最小的壁灯:「要是你们工作时也能这么自律国木田先生大约就能每天含着微笑入睡了。」
太宰浑身冒着黑气走到客厅餐桌旁坐下,等饭吃的意思不能更明显。
这什么人啊,还记着仇呢。
我也不理他,一屁股坐在阿敦对面:「所以,国木田先生在电话里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直美和贤治被抓走,谷崎要去救妹妹,被打伤了。」阿敦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小动物般的惶恐无依:「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曾出现过……」
「就算你不曾出现,他们也有可能在调查或与敌人的对抗中受伤。难道因为害怕受伤就不工作了吗?所有偶然发生的事情深究其背后都存在必然因素,单一归咎于某个人是非常愚蠢的想法。」
这时送餐服务到了,收下餐车送走侍应我坐下继续道:「不去谴责施暴的人残忍暴虐,反过来抱怨受害者,这种不讲道理的事侦探社应该没有人这么教你。」
「今天的牛排很不错,快点来先吃饱肚子再商量解决办法。还是说,你对乱步先生的能力存在疑虑?」
开什么玩笑,名侦探无所不能,只怕等我们回到侦探社事情就已经解决掉了呢。
阿敦精神比刚才好了点,一抬头我就发现他单侧脸颊红红肿肿的像是挨了一巴掌。我诧异的看了眼太宰,没想到他都这把年纪了还会和小孩子动手。
「哼!」某人仿佛脑袋后面长了隻眼睛是的扭了扭,自顾自开始嘆息:「好疼啊!」
「我好疼啊,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那样难受,寒冷的风灌得满肚子都是……」
「闭嘴吧,不要让你的女子高中生既视感更加强烈了。」
我嘆了口气打开餐盘给他把牛排切好端到面前,连刀叉也放在趁手的位置上:「吃东西,明天下午停机坪就能正常使用,你有法子弄来个飞机之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