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就是吧……怎么说呢,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被人像哄小女孩一样喊做「公主殿下」,除了略微羞耻外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想要「嘿嘿嘿嘿」美滋滋的。
我接过玫瑰,折下一朵插在她的领口上:「谢谢,你今天也很英俊。」
如果真的是恋人,我此刻应当发自内心讚美。
「我们的小公主呢?」千小姐的目光跳过ikaika发光的太宰治,在镜花和藤丸立香之间移动,最终停在镜花身上:「是这位吗?」
「泉镜花,暂时由我监护。」我招手喊了小姑娘过来:「镜花,这是我和你说过的千小姐。」
「哎呀,不要那么正经客气,你应该喊我千寻或者小千。」
她像夹着烟一样夹着棒棒糖,左右摸摸口袋摸出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枚胸针递给镜花:「我的眼光绝对好,五十年以后也绝对不会被笑话土气。」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五十年以后镜花还能戴马卡龙色系彩虹独角兽胸针吗?!
放了镜花去和朋友在一起,我觉得再继续忽略太宰他就要作妖了,急忙赶在底线到来前一一介绍同事:「都是侦探社的调查员……」
「哦?」千小姐这才给了亮闪闪的太宰一个眼神:「我对这种抑郁颓废风的类型不感兴趣。花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不是为了没事找事玩虐恋情深,终究无法得到回应的恋爱可不在我的收集范围内!」
太宰:「……」
我:「……」
某种意义上来说,千小姐意外的敏锐,对太宰的认知也直击灵魂,这大概就是海王之间的特殊交流法,我这种老实人完全看不懂。
他们互相对视的目光中仿佛有道电波击穿空气滋滋作响,就在我打算出声和缓气氛时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咖啡厅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进来的并不是学生或学生家长,而是理论上不可能有时间四处游荡的某人。
「吹雪?太宰?还有这位……?」
嗯,眼镜子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太宰的锅。
「你们……几位慢慢聊,小镜花带我们逛一下学校吧?有戏剧社没有?走走走。」
直美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拉着润一郎起身。同事们纷纷响应她的提议,不但从这个可怕又诡异的修罗场溜走还顺走了镜花和她的朋友。
刚才还其乐融融围坐一圈的桌子瞬间只剩下四人,太宰坐在原地不动如山,千小姐拉着我的手,前夫坂口安吾先生走近后从衣袋里掏出眼熟的小药盒:「今日份安眠药,不要忘记服用。」
「哦。」
我接过药盒,不等装起就被千小姐抠去两根手指捏着放在面前翻来覆去的看:「这么粗糙的东西,是哪个庸医给小吹雪开的药?我要投诉他!」
「之前有点失眠嘛,现在已经好多了,想必不久之后就能停止使用。」我摊开手,她笑着将盒子放在我掌心顺势握拢:「要早点痊癒哦,我会心疼的。」
坂口安吾:「……」
他皱出仿佛便秘一样的表情看向太宰治,后者双手一摊:「啊……就在刚才吹雪酱当着我的面出轨了呢。受过伤害的女人嘛,总要得到更多温柔与宽容才能恢復,所以我原谅她啦~」
不是,你怎么有脸说得煞有介事,就好像真和我有点超出同事情之外的暧昧?你那根铁轨从来就没在我面前出现过好不好,什么叫出轨,我明明是出柜!
千小姐盯着眼镜子上下扫了好几遍,收回目光将我拉进怀中虚揽,拿出她纵横牛郎店v水准的表情抬起我的下巴:「小吹雪,这个人是谁?」
太宰治生怕热闹太小继续火上浇油:「传说中的前夫君哦~」
一时之间旁边路过的其他家长脸上明明白白写出数个大标题——「r」「人妻」「夫目xx」
风评什么的,不要再计较了,回去直接在螃蟹里下药毒死太宰治这个万恶之源才是根本。
眼镜子是个体面人,恪守职场礼仪鞠躬伸手:「您好。初次见面,坂口。」
千小姐不落下风与他虚握:「初次见面。」
你们这些异能力者全都是心臟货!别以为我没看见眼镜片上闪过的白光!
拉回千小姐的手,我推着她坐下:「想喝什么?」
「小吹雪亲手为我冲泡咖啡,无论什么都一定是最好喝的。」双手再次被她合在掌间,灯光在短髮女子水晶耳坠上被折射得耀眼。我承认我有故意的成分,弯腰轻触她的脸颊,收回手抱紧圆形托盘:「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好料,等会儿见。」
无视做出「吹口哨」口型的太某治与原地开裂的眼镜子,我甩开裙摆直奔吧檯。
——不管了,你们三个自己内部阴阳怪气去吧,看上去好像都是我池子里的鱼,没有一条是真的!
「矢田小姐……」
吧檯里的学生急忙让开位置,任由我将工具摆得叮叮当当。
「小吹雪真可爱,对吧?明明心里已经恼火到极点,却连个凶狠的表情都做不出来,这么温柔的妻子娶回家想想就值得偷笑。」
千小姐摸着脸上被碰到的位置得意洋洋。
这位临时集邮来的「女朋友」很会给人面子,上道的不得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认真履行承诺的可靠类型。可惜太认真了点,对于自己这种游戏人间的性格来说也真就只能一段时间内「热恋」。她更适合成为坚贞的友人而不是爱人,不然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