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答应。」在阿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中关掉外放拿起手机贴近耳边,我看着太宰比出的手掌:「我需要五张邀请函。」
千小姐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热情:「才五张?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动身怎么样?吹雪穿白色婚纱一定很漂亮,绝赞!」
「啊……现在肯定不能出发,要等段时间。我家的孩子需要我去参加校园祭,千小姐要咖啡厅的招待劵吗?」
至少得再多收集一些关于「天空赌场」的情报,总不能就依靠着道听途说的一句便稀里糊涂冒险往里闯。
对面一听有校园咖啡厅的活动马上换了主意,表示一定会赴约,详细告知时间地点后我一脸淡定的挂断电话:「搞定。」
「吹、吹雪姐?」
阿敦扶着桌子勉强自己不要滑到底下去,磕磕巴巴满脸通红:「您……」
敬语都被吓出来了,女孩子的女朋友而已,真有那么刺激?
「阿敦,吹雪酱全都是为了工作才会作此牺牲,看到前辈这么努力,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天下第一擅长火上浇油的太宰一脸不怀好意:「比如说……」
——比如说那些简单委託你就都替我做了呗~
白髮少年被他提醒之后瞪大眼睛犹如壮士断腕般沉重道:「我没想到侦探社的工作会有这么危险……吹雪姐你太不容易了!既然那位千小姐喜欢女人……」他支棱着脑袋环顾四周,乱步先生已经举着报纸转过转椅背对我们,谷崎兄妹黏在一起犹如连体婴儿,贤治还是个孩子……阿敦的目光最终落在太宰身上:「不如就让太宰先生穿上裙子……」
「你愿意找个高度超过一米八的女朋友吗?」
逆徒!
太宰垂下眼睛,周身氤氲出黑暗的味道。黑髮青年幽幽出声:「仔细想想,敦君的西装可以免了。不如从亲戚君送来的裙子里挑一件,短短的,能露出尾巴才正好。」
鸢色眼睛里闪烁着不详血光,这个气势说他会把森先生从Port Mafia大楼楼顶踢下去我都相信。
阿敦整个人陷入呆滞,紫金色眼睛下意识睁大,湿漉漉的就像只无辜小动物。
「不要吓唬小孩子!」我举起刚装定好的报告横过去呼在他脑袋上:「下次再遇到对调查结果不满上门闹事的委託人,就把你刚才的样子拿出去吧。」
「呵呵」,背对着我们的乱步先生发出一声嗤笑。
「嘤~」什么血光,什么黑暗,什么气场,随着「报告打击」一概烟消云散,太宰捂着后脑勺趴在沙发上像个小男孩似的滚来滚去撒泼哭闹:「人家也想要有钱小姐姐的温柔对待嘛!」
「我不想努力了!」
「谁不想努力了?!太宰?你和努力这个词有哪怕一块钱的关係?」
国木田独步开门从外面回来,看他手里拿着的文件夹就知道委託顺利完成——不顺利的话他会拎着委託人进门。
雷厉风行的未来社长放下手帐、放下文件、摘下手錶、拉松领带,左右活动活动手腕,上前捡起半路偷懒跑回来翘班聊天的搭檔:「不如我来掐死你让你彻底省心再也不用努力?」
「国木田君你听我解释啊——!」
果断拉着被吓炸了毛的阿敦下楼,直到安神的热可可上桌这孩子才缓过来。
「好了,太宰是和你闹着玩的,咬人的狗不叫,真要对你怎么样他才不会提前告知呢。」我将白瓷杯推到他面前,少年乖乖接过去。
「我,我知道。」中岛敦抱着杯子抽抽鼻头:「我太弱了,这是太宰先生对我的试炼。」
我:「……」
少年你中毒不浅,太宰治这种东西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仰慕?
然而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啧,还是给同事留点形象吧,难得有人肯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他。
——但是太宰这傢伙,越是浓稠厚重的感情越会被他躲避,不知道这回他能不能争点气撑起少年的嚮往与热血。
「所以你决定穿裙子了吗?有尾巴的那种?」这孩子一脸单纯让人忍不住就想逗逗。我摸着下巴侧头往他座位上看,中岛敦像是被烫到那样急忙收手捂住屁股:「吹雪姐!」
「安了,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阿敦你变成老虎什么样子呢,毛多吗?肉多吗?摸上去手感好不好?」
一连串追问下来小老虎脸颊爆红,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那那那那哪有!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老虎而已!」
「可普通人也不会变成老虎不是么?」
真正的普通人,也就是我,认为可以就这个话题有许多意见想要表达:「真好啊……好羡慕……」
「没有啦!」阿敦扭着胳膊像个小姑娘似的边笑边害羞:「吹雪姐异能力才真的让人羡慕……嘿嘿嘿嘿。」
我眨眨眼,轻声发问:「阿敦?」
「欸?」少年纯真的双眸目光绵软,我笑得越发灿烂:「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不是吗?那么多报告『咻』一下就解决完,能听懂乱步先生和太宰先生的对话,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异能力!」为了以示肯定他还重重点了两下头:「没错的!」
「谁跟你说我是异能力者?全侦探社只有我最普通。我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没有异能力!没有!」
肯定是太宰!看把这实心眼的孩子都给忽悠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