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吃晚饭?」本着照顾小孩子的念头问了一句,白髮少年顺着话就接:「茶泡饭!」
「……」上下看过他瘦削的四肢和突出的骨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阿敦你真有十八岁?」
「嗯嗯!」这孩子很乖很乖的跟着点头,我嘆了口气:「等会儿过来端饭,我以为你该不会天天顿顿都以茶泡饭为生?一直这样下去不行的。」
做两个人的饭是做,做三个人的饭也是做,没什么本质区别。
「诶?」中岛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就像是有人在流浪猫面前给他开了个罐头一样。
「我说,等下你来把你的晚饭端走,苏格拉底有些担心,就不请你进屋了。抱歉。」
我果然还是更偏爱自家小少爷。
中岛敦愣了一会儿,低头轻轻点了一下:「不会太麻烦吗?」
「有什么可麻烦的,要不是我的猫对你有些应激也不必如此,委屈你了。」
我笑着取出钥匙开门,回头看了眼这个过于小心翼翼的孩子:「就当是前辈对后辈的照拂,我也就只能在这种地方帮上你一些。少年人,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才是正理,烦恼和工作就交给我们这些成年人。」
「嗯!谢谢您,吹、吹雪姐!」
流浪猫嗅到房间里香喷喷的饭菜以及橘子味,努力蜷缩身体想把自己团成一隻可爱毛球。就算不能挤进房间被收养,留在院子里偶尔享用屋子里溢出来的温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看点
终于不用
熬夜码字
作者狂喜
睡觉去了
大家晚安
第92章
黑西装们打上门之后的第二天,财务纳闷的找到国木田先生表示对公帐户上不知被谁打了笔钱,很想弄清楚究竟是哪桩案子的委託费。
一隻路过的太宰治笑嘻嘻表示这并不是委託费,而是赔偿金。
「赔偿?」国木田的怀疑几乎突破天际,太宰却不再提示,哼着新谱的曲子向外走:「我要去见委託人啦,白白~」
「太宰!给我回来说清楚!」不等他追上去沙色风衣的身影早跑得踪迹全无,被留在原地的搭檔咬牙切齿:「真是的,可恶!」
「是赔偿金哟,用来赔付昨天弄坏的墙壁还有为向邻居道歉购买的礼物。」我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翻到页面开始处边检查边聊天:「太宰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也在么?」
「哈?」国木田满脸写着「啥」。
确认报告无误并点击列印,我抬头看着无论谁说什么都会相信的老实人同事:「我不是要求贤治捆了那些人去向森先生要赎金?」
「难道不是句玩笑话?!」国木田独步的表情看上去……相当震惊。
他这个样子让我有点迷茫:「怎么会是玩笑话,如果开玩笑就不会让太宰打电话了。」
「你等等!」青年发现了盲点,竖起手帐本皱紧眉头:「为什么说让太宰打电话就不是玩笑,这事儿和那傢伙有什么关係?」
我放下手里刚端起来的水杯,似乎找到癥结所在:「当然是因为太宰有森先生的电话,你该知道Port Mafia首领的姓氏?」
「所以我才奇怪为什么太宰会和Port Mafia首领有来往!」他几乎用吼的才说出这句话,可见内心深处纠结之激烈。
扭过去看了眼正在看漫画的乱步先生,见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我才嘆口气不再继续忽悠国木田独步:「当然因为太宰他从前是Port Mafia成员嘛,级别还挺高,至少也得是个干部吧……」
当初被绑进港口大楼时森鸥外提起太宰语气复杂中还带着几丝亲昵,就年龄而言感觉更像是我和镜花之间的关係。
「咔擦」
国木田独步握在掌心的钢笔一分为二,裂开的不仅是内心,还有墨囊。
「啊……国木田先生从没有察觉到过吗?」
「全社上下大概就只有他和中岛不知道这件事,真是天真又正直的好人呢~」晶子提着一隻夹板出现在国木田背后吹了口气,我们的下一届社长石化破碎洒了一地。
各种窃笑从办公室角落传出来,晶子绕到我身边单手搭上来抖抖手里的夹板:「现在是你的问题,吹雪,我想你明天可能得再去趟医院。」
对于生命还剩多长时间我早有心理准备,淡定的不能更淡定:「我怎么啦?」
「没什么。」医生小姐把厚厚一沓资料翻得哗啦作响:「只不过是不明原因的贫血,确认一下比较放心。要和你一起去重新抽血的还有谷崎直美……」
她突然坏笑起来压低声音:「还有你的身高数据是怎么回事?」
我一拳敲在办公桌上义正辞严:「一百五十八公分!绝对没有报错!」
「你是把鞋跟也算在身高里了吗!?明明只有一百五十五。」晶子「吃吃吃」笑了几声放下夹板:「按后面这个数算你的体重勉强,平时要多吃点东西,记住了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推着把她从座位旁边推开:「明天我和直美一起去医院,指定窗口?」
「医院专门来人,你和直美从办公室出发。」
「哦,好的。」
留下夹在夹板上的体检报告,她拿了我一本报告夹在胳膊底下打算当做读,转身回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