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可是復仇屋, 不做保全工作哦?」
老闆声线非常温柔, 但也掩饰不住其中满满的拒绝之意。
「有什么关係嘛, 这两天我手头有点紧, 女士们答应付我百分之五的佣金,而且……」司机先生拢着老闆挪到吧檯另一侧压低声音商量, 十分钟后老闆仍旧摇着头走回来:「哎呀呀,没办法呢, 我们这里只负责復仇,想要保全建议去……」
「復仇的话……也不是不行哦!」我接过话题:「就在半小时之前我被一个特别油腻特别噁心的变态露1体1狂给绑架了,之前他还绑了我旁边这位少女意图猥1亵, 更在绑走我之后扬言不会放过我尚未成年的小女儿!」
面无表情的小镜花被我拉在最前面:「这么可爱的纯真女孩竟然也有人忍心伤害, 简直就是烂到烂泥里去的渣滓!」
擦拭酒杯的光头大汗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们一眼:「确实是不可饶恕的行为,所以您打算如何復仇?」
严格来说……对方被我们废了三条腿也算是狠狠报復过一番。但是吧,伤害归伤害, 绑架归绑架,二者罪行不同量刑也不同, 不能归为一类计量。
我拿出这个想法和老闆次郎先生交流了五分钟,他转着两隻蚊香眼不得不同意我的意见:「復仇屋接下这份工作, 给予那个变态等同于被绑架的恐惧。」
是啦, 我绑来一个变态干嘛?讨要赎金好让警察快点抓到我么?当然是报以同等的恐怖。
交易达成, 我爽快的提前付费, 得到佣金的司机先生大笑着表示如果有业务介绍给他只需报我的名字就能得到折扣, 让我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果然是民风淳朴!
「既然手头紧就讲究点收费原则不要胡乱打折啦,开车时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哦!」
笑着挥动爪子向他告别,墨镜一戴又酷又帅的兼职杀手转头离去差点撞上路边电线桿。
——被我吓到了吗?
司机先生:简直就是理想中的老婆形象,一句「早去早回」听得腿都软了……
「好啦,三位可以挤一挤吗?楼上还有一件空余房间,热水倒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需要用餐可以自行使用厨房。」
次郎先生双手压在吧檯上冲我们微笑,另一头传来皮毛动物轻巧落脚声。
是只浑身乌黑看不到一丝白毛的猫。
「啊!有猫咪!」
虽说经历了一夜惊魂,侨梅这会儿已经重新打起精神。不得不说她神经有够粗壮强韧,看见猫咪就围上去主动搭话甚至企图撸毛。
这种货银两讫拿钱办事的地方至少在契约存续期内都很有一定可信度,我倒不怕他们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放心将侨梅留在一楼继续和猫咪玩耍:「等下记得上来睡一觉,无论什么事都得先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再说。」
我们下午从横滨赶来博多可是实打实熬了一夜,我能熬夜,但镜花还是小孩子呢,熬夜会长不高的!
这一觉就睡到傍晚前,睁眼醒来就见不远处躺着镜花和侨梅。我坐起来翻开手机查看,花袋操纵的信息在虚拟世界捲起一股滔天巨浪。
是什么人,胆大包天到在如今的法治社会也敢如此草菅人命;是什么人,胆敢将女性侮辱物化到这种地步;是什么人,横行无忌到受害者不得不被迫将受害视频公之于众。
虽说两个被绑架的女人全身都打了码,别人不知道是谁当事人心里难道就没有任何疙瘩了吗?
这个国家因为女性社会地位过于底下而饱受争议,民间又一向有迴避羞耻的恶习,通常来说女人遭受如此屈辱都会隐忍逃避不敢揭露,采取这种玉石俱焚的手段说明已经被逼迫到破罐子破摔的程度……
事实上我和侨梅都不怎么在乎,码打得那么厚,花袋有心了。
事件经过一整个白天的发酵,市长连任可能最高为零。养了这么个畜生不如的儿子,他的政治生涯基本上算是到了头了。至于接下来嘛……风头之后有得是他曾经的政敌替我们收拾善后。
儿子残害女性,老子横征暴敛,得罪的人数不胜数。这里可是博多又不是我们横滨,谁知道明天这对禽兽父子会不会作伴一块儿上车去往黄泉?
再说了,风头什么时候过去只需看次郎先生什么时候能把人绑了,復仇屋的行动时间就是我判断安全与否的基准。
「哈——啊~睡得真好!」侨梅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坐起来,镜花跟着也睁开眼睛:「肚子饿了……」
「知道啦,看看厨房有什么吧?」
洗漱过后鱼贯走下楼梯,酒吧里这会儿只留了个小女孩抱着黑猫边看动漫边守门:「你们醒了吗?需要用餐的话次郎和小马都在工作……可以叫外卖拉麵。」
「外卖拉麵容易糊呢,还是趁刚出锅食用才对得起食物。小妹妹你吃晚饭了吗?」我弯腰把手放在猫咪鼻子前面介绍自己,小女孩抬头:「我叫美咲,是次郎的助手。你呢?」
「矢田。晚饭的话,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哦?」
四十五分钟,矢田家祖传蛋包饭新鲜出炉,大中小三个型号的女孩子排排坐在吧檯上努力挥舞勺子。
「好好吃!」
「好吃哦!」
「嗯,好吃。」
「哼哼哼哼!这可是我最拿手的烹饪成品了,幸亏次郎先生的冰箱内容丰富。」我拎着炒勺得意叉腰,擦着手从地下室走出来的次郎先生听到了半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