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晨曦轻笑点头,宇文觉被人讚扬,她也跟着开心。「那人啊,其实很好。」
「若是此次能为刘某洗清冤屈,刘某定甘心拜在官人帐下。」
决晨曦移眸望了一眼刘景砚也不像在说谎话。得到人心的最好方法也正是如此「刘公子若真有心,来年科举,希望能够看到刘公子及第。」
刘景砚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摆动自己身前的摺扇。
「时候不早了,刘公子怎还不回去?」
二人无言,决晨曦感觉到了一丝丝尴尬,主动挑起了话题。
「拖官人的福,给我了许些安葬父亲和哥……不,妹妹的银子,今日葬入祖坟,也算是入土为安了。」刘景砚嘆了一口气。
也算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不安。从此以后,自己就以这个身份从新开始新的生活了,无依靠也无牵挂,只为自己而活。
决晨曦定了定神,这世道终究不太太平,皇权做不到集中,受苦也是百姓,她相信宇文觉会是一代明君,她非常笃定。
不知这老去的王朝会不会因为这个年轻的帝王而从新焕发生机呢?
「夫人,官人府邸在何处?若是有缘相遇,刘某定会好好谢过恩人。」
刘景砚打算好了,以后拿回家产继续营商,将家业发扬光大。
「刘公子不走科举么?」决晨曦不好透露,只是跳过了这个话题。
刘景砚也不介意,知道这些达官贵人们都是如此,有很多方面都不方便透露,不过他始终觉得,以后还会遇到恩人的。
「科举,刘某才疏学浅,怕是难以走下去,我打算继承父业,继续经商,做个自由自在的浪子,也不是不可,哈哈哈。」
决晨曦闻之心中感慨万千,自小自己心中嚮往江湖,她拜师也有这层关係,青城山是整个大晋最强的江湖门派,可她似乎发现青城山也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了,他们与皇家有一种说不透的感觉在里面。
很微妙的感觉。让人难以琢磨。那个一直未现身的三师叔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为何历来子弟下山考验都与朝庭息息相关?
「夫人,那我便先回文府了,夫人还是早些回来,免得官人担心。」刘景砚只是无意中遇见决晨曦的。
这个女子是他见过的最清晰脱俗的姑娘了。感嘆什么样的水土才能养育如此美好的人呢?当真和官人很般配。
决晨曦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回去?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宇文觉,因为宇文觉今天吧话挑明了。
自己也很难抉择,毕竟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宇文觉。都说帮理不帮亲,可到底是自己父亲。
可她也知道宇文觉一路走过来的不易。那个东西本就应该属于她。
抬臂摸了摸插在青丝间的竹钗,这是宇文觉送给她的……虽然材质很普通,但是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轻嘆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揣入了怀中。恐怕当时的宇文觉只是随意送的吧。
直至今日自己应该明白这是黄粱一梦。自己与她同为女子,之前自己应该是爱上了身为男子的她吧。
如今知道了她的身份,自己何去何从?老天真是喜欢作弄人呢。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使决晨曦一愣。
「晨曦姐姐不回家,是想坐在这到什么时候?」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决晨曦回头,果然是宇文觉。微微启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晨曦姐姐是觉得我太帅了?移不开眼。」宇文觉笑道,仿佛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就是出去玩了一趟,便回来了。
「我……」决晨曦一时也忘了如何说。在宇文觉面前,自己总是失神。
「怎么啦?晨曦姐姐还不想走?」宇文觉说话间已经坐在了决晨曦旁边。
皇上,我该如何对你?
「你身上还有伤,怎么就出来了。」决晨曦望得出神,宇文觉,到底哪个才是你?
「可疼了!」一说起来,宇文觉就委屈的不行,要晨曦姐姐抱抱,真敢打自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到底决晨曦还是很心疼,知道宇文觉是女孩子以后更心疼。「以后别再这样了。」
「遵命!晨曦姐姐说的是!觉儿一定好好遵守!!」宇文觉立马发誓,脸上还挂着笑。
「嗯……」决晨曦轻声应道。
「晨曦姐姐不开心么?」宇文觉侧身正视着决晨曦的双眸,红红的。
「夫君多虑了。方才那会风大,被沙子迷了眼。」决晨曦目光躲闪。
「那我帮你呼呼就好。」
「夫君,我们还是回去吧。」决晨曦看着宇文觉撒娇她心里其实很高兴,但是想想,这也是宇文觉装出来的吧,自己于她的作用并不大。心中一阵刺痛。
「夫人不想逛一逛吶?」宇文觉眨巴眨巴眼睛。目光楚楚看着决晨曦。
决晨曦迟疑片刻,突然道「夫君,我该如何待你?」
决晨曦双目失了神,她绞尽脑汁也不知该如何与宇文觉相处,且不说宇文觉的身份,自己连教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的资格都没有。
仅仅是一个掩盖身份的工具?作为相府长女,她这些年对父亲唯命是从,时时刻刻都在考虑丞相府的生死存亡。
嫁给宇文觉以后,时刻在权衡双方利益,忽然间觉得自己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