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宇文觉自觉将手腕搭在桌上由李太医诊脉。
李太医眼皮跳动后睁开双眼,起来抱拳道「皇上的病情暂无大碍。只要控制好情绪,问题就不太大。臣让人煎了药,皇上先喝了吧。」
等宇文觉喝了药,才反应过来,宇文浩今天这么早来找自己干嘛。「小浩,你来那么早,莫不是找为兄有事?」
宇文浩是庆亲王庶子,自小成了宇文觉伴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所以摄政王随意赏了个顺阳郡王的空头衔。
宇文觉满了十六,意味着可以随意出宫,宇文浩自然而然成了「导游」,第一次出宫就带着宇文觉瞎混,以至于宇文觉纨绔公子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留香楼新来了几位姑娘,这不约皇兄去看看?」宇文浩痞笑道。他的任务就是陪着皇上,逗皇上开心。
「还等什么?快走。」事不宜迟,宇文觉换上常服急急忙忙跟着宇文浩出宫了。
两个贵气十足公子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只见其中一个乌髮用金冠高高竖起,飞扬的剑眉微挑。
身着白色锦袍上用银丝纹了若隐若现的竹。腰间别着的玉佩在主人的步伐中,左右晃动交织。
脚踩小鹿绒白靴。整个人都散发出与身俱来的贵气。手中把玩着象牙摺扇。
只见突然他驻足道「我饿了。」茂时赖床以至于耽误了早朝,早膳都没吃就被宇文护的人架去上朝。
「哥,要不去前面那个小摊?」宇文浩常年混迹市井,庆亲王不缺他一个儿子,所以压根不管他,以至于在他眼里身份,地位,压根不当回事。在他看来,皇上也是人。吃不得路边摊?
宇文觉来到前面的小摊面前,嗅了嗅,香味扑鼻而来。
老闆见来人不凡,也是客气询问道「客官,想吃什么?」
「这个叫什么?」宇文觉指了指锅里煮的麵条。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所以对宫外的事物一切都是那么好奇。
「客官这是米粉。」老闆略微惊讶。
「两碗,两碗。」之前宇文浩第一次带着宇文觉去了青楼,导致宇文觉名声大噪。摄政王还把他叫去骂了一顿,纨绔公子自然不在意这些。
「好勒。」两碗热腾腾的麵条摆在二人面前。宇文觉拿起筷子就开始扒。
看着皇帝哥哥毫无形象的吃麵,宇文浩不足为奇,自小伴在宇文觉身边,他知道,摄政王专权,傀儡皇帝的日子不好过。
宇文觉小时候,奶妈照顾,后来七八岁太后病逝了,奶妈便被赶走了,宇文觉就由太监照顾,太监都是摄政王的人,对宇文觉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以至于宇文觉常年吃不饱饭,因为怕皇上吃多了腹泻,担不起责任,所以一般不会让宇文觉多吃。
常年累月,宇文觉小小年纪,身体却不好。长大了,这种现象才消失,但是宇文觉护食的毛病养成了,不快点吃,就怕没得吃。宇文浩想起来一阵心酸。
「老闆,结帐。」旁边桌的公子吃完了,随手放了两个铜板在桌上。便离开了。
这一幕被宇文觉看到了,放下手中的碗汗颜「还要给钱?」
宇文浩「……」
「我没有钱……」宇文觉在皇宫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什么时候会让他给钱?所以他一般不会带钱在身上。
「我这个月的钱都是上次带你去怡红楼……用完了。」宇文浩不像宇文觉啊,他没有工作,只能领王府的俸禄。他倒是忘了宇文觉没有带钱的习惯,这下惨了。
两人的交谈一字一句落在老闆耳中,打量二人衣着不凡,也不像吃霸王餐的人啊。
「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看你衣着华丽、身份显贵,二位公子,这碗米粉就当欠着吧,公子下次出来有钱再给我便是。」
反正得罪不起,两个小孩看来也不是故意的。罢了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宇文觉把碗往桌上一顿「那怎么行,他们都要给,凭什么我不给?我不是那种人,你取笔墨来,我给你打欠条!」
老闆一愣,摆手道「公子,用不着,小钱用不着。」
「小浩,你去取笔墨来!」宇文觉吩咐道。
宇文浩起身去了旁边店铺取笔墨。丢人丢大发了。
撂下一张欠条便离开了,欠条怎么写的宇文浩并未看,扬长而去。
老闆看着二人无奈笑了笑。自己不识字,将欠条收进口袋,继续忙活起来。
「老李,刚刚什么阵仗?两碗米粉打了欠条。」隔壁摊主閒下来,好奇问道。
「哎,两位公子没带钱,非要打欠条,我识不得字,老张你来说我听听。」米粉老闆将刚刚的欠条取出来,递给好友。
好友接过,大惊失色。
「怎么了啊?念来我听听。」老闆看出友人的反应,好奇道。
「饬广储司付银五百两。」谁不知道广储司负责皇宫开销的?
一听友人念完摊主下了一大跳。
「那人什么年纪?」友人问道。
「十六,七岁的孩子。」摊主回忆起来。
「莫不是吃你米粉的是当今皇上吧?」友人猜测道。
「皇上吃我米粉,我哪敢要钱啊?不成不成。」摊主一个劲摆手。
「皇上吃米粉就可以不给钱?老李你有欠条,五百两,你这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碰运气要一下又有何妨?」友人怂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