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惊见段子杰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偷到了一本画册正往怀里揣,登时上去一把抓个现行,劈手夺来就跑,他一定要烧了这损害读书的坏东西!
段子杰气结,大喝,「文贼休走,还我避火图!」
两人一跑一追到了街面上,正拉扯,就忽然听闻一声大叫,「抓贼啊!」
随即一个披头散髮的老婆子从巷子里跑了出来,大喊大叫要抓贼。
许文华连忙走上去询问,「老婆婆,您家丢了什么东西?」
老婆子顿时大哭,转身就跑回了家,不久后就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许文华段子杰赶紧追到那户人家就看见一个妙龄少女悬樑自尽了。
许文华把衣摆往腰带里一塞赶紧上去把少女解救了下来,一探鼻息就道:「子杰快去请大夫,还有得救!」
段子杰随即撒腿就往街上跑。
无独有偶,不久后附近市井又有少女自尽,还死成了。
渐渐的,自尽的少女竟达到了十个之多,便惊动了京兆尹,多方巡查之下确定了,是曾经被抓进大牢还没来得及处斩的采花贼孟浪,他逢上了大赦天下的好事,出狱后不知悔改变本加厉的作案。
……
这日,漾漾正窝在炕上画第二本避火图,凌御走了来坐到漾漾旁边,探头看了一眼便道:「这个姿势我们下次可以试试。」
漾漾瞥他一眼,懒洋洋的道:「你快变回以前那种冷冷淡淡的样子吧,黏黏糊糊的我快要受不了了。」
凌御就笑道:「说正经的,姜槐和花嫂子的女儿柳芳芳修成正果了,择日完婚,你身为女主人帮着给属下操办操办吧。」
漾漾再度懒懒的瞥他一眼。
凌御就赶紧道:「说着玩的,知道你连做生意都嫌麻烦,赚钱只想白捡。」
漾漾忽然反应过来,「你这是找我閒话家常来了?」
凌御点头,「寻常人家的夫妻都是这样的。」
漾漾呵呵。
凌御见漾漾这态度心里就发凉,只觉眼前这女人冷酷,心莫非是石头做的?
凌御再度告诫自己不能急于求成,对付冷心冷肺只爱钱的女人要用水滴石穿,日久生情的功夫。
于是便道:「因着大赦天下,有个犯了杀头罪的采花贼叫孟浪的被放了出来,连续作案十几起,导致了十个少女的死亡,昨夜竟盯上了花嫂子的女儿柳芳芳,亏得姜槐听到风声日夜守在柳芳芳身边,昨夜正好撞见孟浪作案,保下了柳芳芳,但没能抓到人,那孟浪的轻功犹在石阡之上,让他跑了。」
因天冷一直窝在屋里无精打采的漾漾顿时两眼放光,精神奕奕,忙问道:「这采花贼除了采花还偷东西不?」
凌御道:「这孟浪做采花贼之前就是个入室行窃的大贼偷。」
凌御见漾漾像那枯萎的还魂草,遇水就舒捲身躯,焕发生机,一副摩拳擦掌大干一票的模样就赶紧道:「你想做什么,这不是好玩的,我不同意!」
漾漾猛地搂住凌御的脖子,猫儿一样蹭他,声调娇嫩,拉长音,「夫君 ̄」
凌御浑身一抖,僵着身躯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同意,你死了这份心。』
漾漾「叭」的一口亲凌御脸上,「夫君,凡是大贼偷必有专门藏宝的贼窝,我要去抄这大贼偷的老窝,现在我有一计……」
「你没有。」凌御冷着脸道。
「我有,听我的。」漾漾拿脑袋使劲往凌御怀里拱。
凌御被拱的心猿意马,禁不住把漾漾抱在怀里,一边假装不同意一边偷偷翘起了嘴角。
「罢了,先说说你的计策。」凌御怕把漾漾逗毛了,觉得这乔拿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妥协。
漾漾就乖巧坐好,嫣然一笑,「夫君,你瞧我美不美?」
凌御恍了下神,只觉漾漾比洞房花烛那夜更耀眼了,以前读史,读到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得褒姒一笑,他只觉这是把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荒唐推锅给女人,现如今他想,如若那褒姒也长的和漾漾一般,他是周幽王也要想尽办法的逗美人一笑了。
但,烽火戏诸侯的事儿他是不做的,他没那么蠢。
不对,又错了,他又不是周幽王!
凌御微微晃了晃脑袋,佯装轻咳,垂眸道:「美如何,丑如何,不过是皮囊,品德行止美才是一个女子骨子里的美。」
「我信了你的邪,你这个糟老头子!」
凌御:「……」
第044章 撵出家门
清晨下起了毛毛细雪, 赶早市的行人仍旧络绎不绝的从左都御史府门口走过,这时铆钉红漆大门从里面突然打开,一个只穿了一件薄薄水绿夹袄的女子被推搡了出来, 连同一个小包袱被扔到了她脸上。
只听那身材矮小的家丁冷冷道:「滚,快滚!」
说完「嘭」的一声巨响就把门关上了。
这女子生的美貌绝伦, 身材玲珑有致, 却两眼含泪,悽惨落魄,只见她两手扒着门缝哭道:「我不走, 放我进去,老爷, 我再也不敢攀比王妃了, 饶我这一回吧, 石管家、石管家, 求求你替我在老爷跟前求求情吧。」
门缝那头却再也没了动静, 仿佛把这女子丢弃出来只不过随手丢弃了一块抹布。
女子满脸绝望,一屁股坐门槛上嚎啕大哭。
行人见状纷纷驻足围观,左邻右舍也有管家模样的人走来观望问询,有那见过兰漾漾的管家一眼认出兰漾漾, 连忙上前问道:「凌夫人这是何故, 难道是凌大人把您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