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陛下!」
凌御从天临帝身上爬起来持刀御敌,安成贤立马扑在天临帝身上为肉盾。
而方才天临帝所站的位置,三个侍卫被射穿了。
勋贵们带领家臣急忙跑过来,把天临帝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表忠心。
天临帝沉着脸,握住一脸焦急的宗政隆泰,温声道:「父皇没事。」
「父皇儘快回行宫,这里交给儿臣。」
「你在这里陪父皇。」天临帝握着宗政隆泰的手不让他去以身犯险。
宗政隆泰眼眶有些湿润,重重点头,「嗯,儿臣护着父皇。」
「你是好孩子。」
周围勋贵见此,心中无不掀起波澜,东安王大皇子那一派的勋贵们在心中咬牙切齿,暗悔不迭,站了靖南王三皇子的则更加坚定暗喜。
终于,被射成刺猬的红眼巨狼都死了,凌御带领绣衣卫钻进深林摸向重箭飞来的方向,却只在那里发现了三架八弓重弩。
文皇后率领的女眷这边也知道了天临帝被刺杀,为了不给男人们添乱,文皇后当机立断带领女眷们返回了行宫。
直到亲眼看着天临帝出现在了揽月楼,文皇后这才放下心。
贵妇们见自家男人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也进了揽月楼,放下心之后也就各自回去静待消息了。
看见了天临帝,却遍寻不到自己的儿子,文皇后慌了,得知宗政隆庆被天临帝骂了一顿就骑马跑了以后,文皇后恨的牙痒,又一打听三皇子竟表现的那样英勇至孝,她的脸就白了两分,立马道:「快派人去把那孽子找回来!」
凌御救驾有功,本就喜欢他的天临帝当即就下旨封为忠勇伯。
把御龙亲从卫、玄衣神弓卫也都封赏完了以后,天临帝仿佛依旧没想起封赏三皇子,而是扫视整个殿堂,淡淡询问,「大皇子何在,四皇子何在?」
「父皇,儿臣有罪!」宗政隆熙哭着跑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御案前。
「做什么去了?」
宗政隆熙哭道:「父皇万寿将至,儿臣听闻玉溪山深处有擅于修延年益寿之道的道长,原想着为父皇寻到,不想进山不久后就迷乱了,随即不敢深入,狼狈返回,谁知一回来就吓个半死,父皇竟遇刺了,父皇遇刺,儿臣竟不在您身边护卫,儿臣不孝,请父皇重罚。」
说完宗政隆熙就重叩地上不起。
天临帝淡淡道:「站到隆泰身边去,仔细占了旁人的地儿。」
宗政隆熙惶恐连说「不敢」二字,忙忙膝行到宗政隆泰身边,却不敢站起来,仍旧继续跪着。
宗政隆泰眼皮都没抬一下,默然往旁边挪了两步,和宗政隆熙拉开了距离。
宗政隆熙低垂眼眸盯着金砖地面,惶恐战兢。
「东安王何在?」
朝班里站着的大皇子外祖荣国公已是被问出了满头冷汗,他倒是想给大皇子找个开脱的理由,可就怕一会儿把大皇子找回来,凭大皇子那个什么话都敢说,什么都不瞒天临帝的性子,一下子就拆穿了。
无法,只好继续装鹌鹑,恨不能从没有过这样一个外孙子,寄希望于皇后女儿足够聪明,这时候已经把大皇子找到了,并像四皇子一样找好了开脱的理由。
「成贤,你去。」
「是。」
众勋贵大臣一看天临帝把安成贤都派出去找了,就知道事情严重了,大皇子这一次不好过关,但同时又想陛下那样偏宠大皇子,这一次怕还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毕竟前不久大皇子贩卖考题收受贿赂的事儿还不是谢淳仁给背了黑锅。
遍寻不到宗政隆庆,文皇后急的快哭了,只觉这儿子生来就是讨债的。
等在揽月楼的天临帝望着虚空某处,手指轻扣扶手,一下一下,像是敲打在众臣的心臟上,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大喘气。
凌御和其他臣子保持一致,心中却在根据蛛丝马迹思索这一次的刺杀有可能是谁策划的。
凌御不着痕迹的看了宗政隆泰一眼,虽然天临帝封赏了所有护驾有功的人,唯独好像忘记了三皇子,但是这一次受益最大的就是他。
是他吗?
不,不是他,既然动用了重军器八\弓\弩,当时那些刺客的的确确想让天临帝去死,假如天临帝死在当场,继承皇位的只可能是嫡长子宗政隆庆,宗政隆泰疯了才帮宗政隆庆登皇位,天临帝活着宗政隆泰才有可能拉下嫡长子自己上去。
这时安成贤回来了,轻步快速走到天临帝跟前,小声禀报。
天临帝怒极反笑,语气越发淡然,「叫进来朕问问他,在他父皇的龙椅上宠幸女人可有别样的意趣。」
殿内空气有剎那的凝滞,顷刻,众臣譁然,荣国公猛的捂住心口,只觉头昏脚软,幸得旁边的昌国公扶住,低声笑道:「荣国公要撑住啊。」
荣国公猛的甩开昌国公的手,「不劳昌国公费心。」
「东光侯,你有个好女儿。」
原本一听大皇子在龙椅上宠幸女人就心头髮紧的东光侯一听这个话,顿时出列拱手,佯装迷糊,「陛下,此话何意?」
这时宗政隆庆和捂着脸的宋小鸾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宗政隆庆还一咧嘴笑出了一口白牙,「父皇,这朝堂上哪里是女人来的,让小鸾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