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年是直接离开了身体以魂魄的状态出现在现场的,因而也只有郁星河看见了她。
她就站在那处角落里,光线并不算明亮,而站在台上的郁星河,好像场上最耀眼的光全都给到了他。
两人对视着,眼里都有着笑意。
等郁星河从台上下来,他迫切的想要去见楚非年,可抬头,却发现楚非年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顿了一下,只得走回去继续坐下。
好在颁奖礼很快就到了尾声,结束的时候,当从国内早早赶过来的各大媒体等着捕捉到郁星河身影时,找遍了全场也没有找到郁星河。
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车停在路边,楚非年下了车,站在路边等着。
而马路的对面就是电影节的入口,那里挤满了人,闪光灯和摄像头都在对准着那边。
「非年!」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紧接着楚非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郁星河低头,将脸凑近她的肩窝里,深吸了口气。
「先上车。」楚非年扯了扯他的手。
郁星河应了一声,却没有鬆开她,就着这黏黏糊糊的姿势挤进了车子的后座,车子的驾驶座里渐渐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黑影启动了车子。
而另一边,还被堵在会场里的贺昭也收到楚非年发来的消息,他鬆了口气,朝小高道:「星河已经跟非年一起走了,我们再坐会儿,等一下再走。」
黑影在前面开着车,后座的挡板升了起来。
楚非年被郁星河紧紧抱着,人都快要挤到车门边了,她伸手推了推还凑在她肩窝处不起来的人,有点无奈,「你先起来。」
「不想起来。」郁星河闷声道。
非但没起来,还将她抱得更紧,嗓音又低又哑,「我想抱着你。」
从他的名字被颁奖嘉宾念出来的那一刻起,他最想做的事情不是上台领奖,而是抱一抱楚非年,只可惜,那时候的楚非年并不在。
后来上了台,他看见楚非年,也没能过去抱抱她,现在终于抱到了,当然不想撒手。
为了让楚非年靠的舒服,他还伸手从后面摸索过来一个靠枕垫在楚非年身后。
楚非年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大型人形抱枕。
她有些无奈,但心情也满胀着,于是笑了几声,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要买甜甜圈。」楚非年微微侧脸,垂眸看着他的发顶道。
郁星河应了一声,「买。」
他顿了一下,突然舍得抬起头来了。
「非年。」郁星河喊她,喉结滚动了几下,「你今天吃了几个甜甜圈?」
楚非年思索着,道:「早上小高帮我买回来的,大概……六个?酒店早餐也有两个,那就是八个……不对,你吃了我半个……」
她看着郁星河,刚想说自己只吃了七个半。
可对上郁星河的眼睛时,她就没了声。
郁星河凑近了她,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我也想吃甜甜圈。」
他的视线往下落,落在楚非年殷红的唇瓣上,想说可不可以现在就尝尝。
可他还没有说出口,楚非年就抬头撞了上来,轻轻地撞了一下,在他嘴上碰了一下,「甜不甜?」
她的神情平静,可耳尖却通红一片,原本扶着他肩膀的手指也在用力蜷紧着,抠着他后背的衣服。
「没尝到。」郁星河道,声音哑得都要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他低了头飞快凑上去,耳朵和楚非年一样的红。
楚非年一隻手还是搭在他的肩膀后面,指尖抠着他的外套,另一隻手伸到了他的颈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想要揪他的头髮,可他往下的头髮刚修剪过,短到她都捏不住。
「别扯了,都是髮胶。」郁星河终于抬起头,把她那隻手拉了回来,呼吸不稳。
楚非年眼尾有点红。
被抓着的手挣脱出来,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擦了两下,「你快起来。」
「不起。」郁星河又继续像之前那样抱着她,只是不像一开始那样把脸凑在她肩窝里了,索性把人抱着翻了个身,变成楚非年趴在了他怀里。
「没有甜甜圈的味道。」郁星河低头看她,「你吃了多少松子?」
「记不得了。」楚非年听见他提起松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伸手往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把剥了壳的松子,她递给他,「给你。」
这是当时看颁奖典礼时,她坐在客厅剥的,临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手就都揣进自己兜里了。
郁星河接过松子,也想起来了自己的事情,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在座椅底下的奖杯捡了起来,给了楚非年。
楚非年靠在他怀里将奖杯翻来覆去的看,郁星河自己吃一颗就给她嘴边餵一颗。
等车子到了甜品店外面的时候,郁星河靠近车窗往外面看了一眼,道:「关门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明天不是要回去了吗?」楚非年掩嘴打了个哈欠,「算了,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反正国内也有甜甜圈卖。
等回到酒店,睡了一晚上,楚非年起来的时候,郁星河却不在。
贺昭在收拾东西,看见她起来,道:「你先去收拾一下,我们直接去机场。」
「星河呢?」楚非年掩嘴打了个哈欠,往洗手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