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人都走了,这边就只剩下了楚非年和郁星河在。
「这就是石像原本有的样子?」郁星河看着山神庙里的石像,问道。
楚非年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山神庙附近出现了一道身影,阎君身上的西装已经换了下来,他背着手朝这边走近,看见山神庙里的石像时顿了一下,「你把石像变成这样干什么?」
「不是我把它变成这样的。」楚非年侧脸看向他,「是它本来就该这样。」
阎君一顿,也转头看向她,紧接着就笑了起来,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上次星河遇上的车祸跟你有关吧。」楚非年干脆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跟华林景做了交易,交易了什么,难道真要我说明白?」
郁星河看着阎君的目光也有警惕。
阎君对郁星河的目光恍若未见,他和楚非年对视着,「华林景想要重新活一回,他愿意跟本君交易,本君也确实点头同意了,可你为什么会觉得,郁星河遇上车祸就跟本君有关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温和神情也消失不见,似乎是因为楚非年的揣测感到生气。
上方响起一阵雷声,甚至还有闪电落了下来,透过附近的枝叶落在楚非年的脸上。
她冷笑了一声,也往前走了一步,「那你不如也告诉告诉我,你和华林景到底交易了什么?」
「这是本君和华林景之间的交易。」阎君道。
「不如由我来说说?」不远处的暗色中传出一道声音,华林景从那边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的脚边还跟着一隻红毛狐狸,狐狸背上趴着一隻三花。
狐狸和三花的眼中透着如出一辙的茫然。
华林景走了过来,道:「我想作为人重新活一次,作为交换,我要杀了郁星河。」
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都还带着一点笑,甚至还有遗憾,他看向还完好站在那里的郁星河,轻嘆了口气,「好可惜,如果你在那场车祸中死了,那我就能彻底变成一个人了。」
华林景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心口,那里仍旧是死寂一片没有动静。
只要郁星河一死,他的心臟就会重新跳了起来。
「我们之间做了交易,但我们可从来没有说好过不能把交易的事情说出去。」华林景朝阎君笑了一下。
他抬手往面前一挡,手臂顷刻间裹上一层黑色的寒霜,紧接着寸寸开裂。
原本还因为华林景的话而震惊住的胡娴尖叫了一声,变成了人形,也顾不上摔在地上的三花了,朝华林景那边扑了过去,「你的手要没了。」
华林景抖了一下肩膀,整条手臂就碎落在了地上,伤口处漆黑一片,并没有血流下来。
而他脸上仅有的那点血色都消失不见了。
「还好没了的只是手。」华林景轻嘆了口气,看向楚非年,「看来我和这位阎君之间的交易崩了,我们再做个交易吧?」
阎君冷着脸看着他,但不过片刻,他就收起了脸上的冷意,一片閒适,「华林景,你又在想什么?明明只要交易达成,你和本君都能得到彼此要的东西,现在你要反悔?」
「不是我要反悔,阎君,是你反悔了。」华林景朝他晃了晃没了手臂的那边肩膀,「要不然,你帮我把手臂弄回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再继续之前那个交易,我现在就能帮你杀了郁星河,而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
他一脸很好说话的样子。
胡娴看看他,还是往楚非年这边跑了,还不忘抱上在她脚边蹭蹭的三花。
郁星河只是看着楚非年。
「既然要谈交易,那就一起谈啊。」楚非年笑了一声,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华林景和阎君,「正好,我们今天也在这里把所有事情都了结了。」
华林景举起手,又顿在身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鼓个掌的,忘了自己就剩一隻手了。」
阎君原本是面向华林景那边的,他转过身来,和楚非年对视着,「本君能让他重新作为人再活一次,非年,你能拿出什么来说服他?」
「你怎么说?」楚非年朝华林景请挑眉。
华林景道:「我想要的只有一个,作为人重新活一次,但是能给你们的东西却不一样,阎君想杀郁星河,我能帮他动手,而你……」
他看着楚非年,仅剩下的那隻手里捏着半枚铜钱,「你不是想知道有关于郁星河在这个故事里占据的部分吗?还有姜平的下落,我都可以告诉你。」
在看见华林景手里那半枚铜钱的时候,郁星河第一发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领口,他摸到了那根金线,拉扯出来,被楚非年修补过的,有一道金色裂痕的半枚铜钱仍旧好好的挂在他脖子上。
「还在。」郁星河朝楚非年道。
楚非年应了一声。
从她认识姜平开始,姜平就只有十二枚半的铜钱,而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另外半枚铜钱,可现在,她在华林景的手里见到的。
在楚非年思索着没有出声的时候,阎君笑了一声,「你要的只有本君能给你,你忘了本君是干什么的了?」
「谁说只有你能给他?」楚非年回过神来,「上次你找我说了那个提议,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不错,只要我身上的业障没了,以这些功德,我也能做个神不是吗?我觉得阎君这个位置就挺不错,不如你给我让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