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好笑,坐在许愿池旁边看着。
「有瓜子吗?」楚非年朝胡娴问道。
胡娴从怀里掏出一把松子,递过来,「大人,松子要吗?」
「你到底是狐狸还是松鼠?」楚非年轻啧了一声,还是伸手把松子给接了过来。
胡娴给的松子都是没有开口的,楚非年也不介意,就跟嗑瓜子似的一样轻鬆,她捏了一颗松子在手里,拇指跟食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细响,那颗松子就在她手里开了口。
楚非年将松子吃了,抬眼往先前瞪她的华家青年瞥去,那人着急忙慌收回了视线,还往另一边挪了挪,借着同族遮挡自己。
「怂货。」胡娴看着这一幕,毫不客气的嘲讽出声。
华老爷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听见胡娴这句嘲讽,脸皮还是抽了抽,他克制着没有往楚非年那边看,而是看向了华林景,颤颤巍巍的就要跪下去。
华林景站着没动,坦然的受下了这一跪。
「老祖宗,华家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公道。」华老爷子抬头,老泪纵横道。
可华林景低头看着这一行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不喜欢华家这些人啊。」胡娴嘀咕道。
楚非年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来,看见是郁星河打来的视频电话,于是一边接起一边道:「如果有人困住你,剥夺你的所有气运,让你无法投胎,死后都不得安生,这样的子孙后代,你喜不喜欢?」
郁星河在视频接通的时候,正好听见楚非年的这些话,他愣了一下,以为楚非年是在问他,于是回答道:「不喜欢。」
脾气暴躁一点的,说不定都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将这群不肖子孙扒了皮。
郁星河这会儿正在车上,朝楚非年问道:「华家的人去游乐场了。」
「嗯。」楚非年应了一声,将摄像头往华家人那边一转,正好给郁星河来了个现场直播。
华林景听着华老爷子的话,笑了一下,他就这么缓缓蹲了下去,一手搁置在膝盖上,另外一隻手从身上摸出来一张破破烂烂的符纸,朝华老爷子道:「你确定是请我回去做主?」
华老爷子看见那张符纸的时候顿了一下,撑在地上的手也轻轻抖了抖,但他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老祖宗,您的妹妹已经被抓走,如今华家被人陷害到这个地步,眼看着就要彻底没落了下去,老祖宗,您要是不出手,咱们华家就真的要没了。」
跟在华老爷子身后的其他华家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在这一刻齐齐朝华林景磕了个头,「求老祖宗回去替我们做主。」
「让我做主也不难。」华林景道,他看着华老爷子,举着手,手里那张破烂的符纸就开始燃烧起来,烧出来的灰往下掉落,落在华老爷子的额前,鼻尖,掉落在他面前。
伴随着华林景云淡风轻的语气,他说了一句话:「在这之前,你们姓华就都先在我面前死一死吧。」
「老祖宗?!」后面有年轻一辈震惊抬头,看向他。
华林景却在笑,「你们不死,我心头之恨难消,又怎么可能出手帮忙呢?」
「你们放宽心,等你们死了之后,我必定将你们全都葬在上舒山,你们的命数气运迭加在一起,少说也能保华家百年辉煌,怎么样?」华林景问道。
楚非年磕松子磕的起劲儿,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好歹也有百年呢,不比你们华家现在就完蛋要强?」
华家的人说不出话来。
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但更多的是不明白的,神情茫然,本来还以为自己老祖宗这么厉害,华家昌盛指日可待,这段时间他们受到的冷眼很快就能加倍还回去。
可结果,他们的老祖宗开口就是让他们先去死一死。
「还有这个呢,别忘记了。」楚非年笑了一下,随手掏出姜平之前给的小葫芦,将华家另外一位老祖宗给揪了出来,夹在指尖一弹,那一小团就伴随着尖叫声飞向了华林景那边。
华林景伸手接住,「这下来齐了。」
「哥……」华家老祖宗却在看见华林景的时候就开始瑟瑟发抖,恨不得将自己缩得更小一点,「哥,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段时间她被困在那个葫芦里,在被楚非年揪出来之前,她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华林景笑出声,又嘆了口气,「小妹,你怎么越来越天真了?」
楚非年看着那边华家两位祖宗,一个被另一个几句话吓得哭出声,喊着自己错了,知道错了。
另一个虽然在笑,但眼里却只有一片漠然。
胡娴看着这一出,和楚非年一样磕松子磕的起劲儿,好奇的问道:「大人,这怎么回事呢?」
好好的认亲现场变成了忏悔求饶。
楚非年看着手机里的郁星河,郁星河道:「刚刚华林景拿出来的符纸,是原本贴在他自己身上的?」
虽然破破烂烂的,但也勉强能够看出来,就是之前在监控里看见的,华家那些走尸脸上贴着的东西。
楚非年应了一声,看着那边的华家人,道:「华家的命数早就该尽了,拖到现在,靠的全是葬在华家墓园里的那些祖先。」
对于大部分华家人来说,华家墓地是一种认可,能够葬入墓地里的,都是有天赋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