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不到十一月,可老爷子那边就已经开始让人来打听这件事情了。
贺昭其实已经习惯,他之所以没提,也是知道郁星河跟那边关係并不亲近,反正从他跟郁星河认识开始,郁星河就从来没有回去过。
再加上这段时间郁星河一直在忧心楚非年的事情,他就更没有拿那边的事情来说了。
郁星河沉默了一会儿,道:「明天回去。」
「嗯?」贺昭都已经在想怎么回復那边了,突然得到这个回答,猛地抬头看了过来。
楚非年大概是在凌晨时分接到了郁星河电话,她正在一处公交站站着,电话那头郁星河道:「我现在在机场,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嗯?你要去那里?」楚非年听出他话里的异样,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郁星河道:「回老家,那边偏僻,信号不好,这段时间你可能用手机也联繫不上我,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楚非年不太喜欢「不确定」这三个字,她抿唇沉默了一下,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郁星河也在她应了这一声之后没有再出声,互相沉默着,直到贺昭那边出声催促他,「星河,要登机了。」
在郁星河说回去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再回酒店,而是直接坐车来了机场,还好现在不是节假日的时候,机票容易买到。
「我给你留了东西,你别弄丢了。」楚非年道,说完她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而郁星河那边看着挂断的电话,在身上找了找,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他想到车子,扭头就往车子那边跑。
贺昭回头发现人不见了,连忙追上去,还好郁星河没跑多远就停了下来,贺昭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微微喘着气道:「你怎么了?不回去了?不回去了也不用跑啊!反正我又不是老爷子的人,不会押着你回去……」
「这是什么?」他一眼看见郁星河手里那隻金色的猫,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纯金的吗?你哪来的?」
贺昭还没碰到那隻金色的猫,金猫就伸了个懒腰,朝他龇了龇牙。
「活的!」贺昭吓得连忙缩回手。
郁星河将金猫拢在掌心里,转身往登机口走,「走吧。」
贺昭只是送郁星河登机,并不跟着他一起走,贺昭倒是想要跟着一起去,但他知道郁星河要去的那个地方并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
等送郁星河登机之后他也买了机票,飞回A市。
楚非年挂了电话后没多久,当地的鬼差就跑了过来,喘着气看着楚非年,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是有什么吩咐?」
「手机。」她朝鬼差伸出手。
鬼差懵了一下,没给,还往后缩了缩,「大人,这手机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片刻后,胡娴蹲在鬼差旁边苦口婆心劝他:「大人问你要手机,你给不就是了?非得让大人亲自动手,你是几号鬼差?」
「十五号……」鬼差哭丧着脸。
胡娴道:「十五号啊,那你比十一号差了点,十一号就乖觉,大人要看手机,他就直接给了……」
「啊?」鬼差愣住,「十一号真给了?」
「给了啊。」胡娴当时就在现场,肯定的点头。
十五号一听,顿时没有那么担心了。
反正就算上头要追究这个事情,那也应该是先追究十一号那边。
楚非年拿走他的手机并没有占用太久,她只是看了看郁星河的信息,目光落在他的寿命上面,看见那一列确实比之前多了个五年,她这才鬆了口气,将手机还给了十五号。
十五号抱着手机赶紧跑了。
「你用尤甜甜换的好处就是郁星河的寿命?」姜平将楚非年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也看见了刚刚郁星河的资料。
胡娴原本在舔毛,听见这句话立刻抬头看了过来,张口就是:「大人,郁星河要死了吗?」
楚非年冷眼看过去,「会不会说话?」
胡娴立刻闭紧嘴巴。
「廖珏的气息找到了没有?」楚非年没有回答姜平的问题,而是朝胡娴问道。
胡娴点了点头。
郁星河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这边的公交在早上五点半就已经发车,随着气温降低,天亮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五点半的时候,天色还是黑沉沉的,再加上还有雾气,公交车从远处开过来的时候就像是从一片浓雾暗处开了出来,有点吓人。
公交停下,楚非年和姜平走了上去,胡娴也在后面跟着。
这个点公交车上没什么人,楚非年上去的时候,只有在老孕残专用座位上坐着一个青年,青年戴着耳机,正靠在车窗上面打盹。
楚非年没有去后面坐着,而是站在了青年的旁边,也不用手扶着上面的吊环,也丝毫不受车子颠簸的影响,站得稳稳的垂眸看着对方。
司机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出声提醒:「美女你找个位置坐着吧,这么多空位,这么站着别摔了。」
「嗯。」楚非年应了一声,在青年的后面坐下。
左右现在车上人并不多,这么多空位都是随便坐,司机见她坐了下来就收回了视线。
胡娴就蹲在楚非年脚边,爪子对着那个青年蠢蠢欲动,「大人,就是她!咱们现在就动手?撕了她的皮,就能把她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