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男人抱着孩子就朝胡娴跪了下去。
「你干什么?」胡娴吓了一跳,转身要走,「你别瞎跪!你这是碰瓷!碰瓷你知不知道!」
跪拜这种事情,晚辈跪拜长辈那是天经地义,徒弟跪拜师父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很多时候,尤其是对于修行的人或者精怪来说,受人跪拜是一定要有因果在的。
就像是胡娴,倘若她答应了对方什么事情,或者是接受了对方的供奉,那么对方跪拜她,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受着。
可她现在跟这个男人之间什么因果都没有,这男人一跪,一不小心就会让他们之间有了因果,因果不了,等日后胡娴受雷劫的时候就要多吃几分苦。
所以胡娴才会这么激动,好在她等了一下,没有感受到那一丝属于因果的牵扯,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天道讲道理,不支持强买强卖。」胡娴小声嘀咕,看见因为她反应激动而有些无措的男人时,她道:「其实这小孩的魂就在你家前面的池塘里,那里面臭烘烘的,我不想去。」
「怎……怎么会在池塘里呢?」男人被贺昭和小高扶着站了起来,听见胡娴的话也是一脸茫然。
反倒是从厨房里出来的女人想起了一件事情,道:「前几天晚上,娃娃回来的时候掉进了池塘里,后面自己又爬了上来……」
当时是晚上,池塘边没有灯,几个孩子追逐着从池塘之间的小路上过,这孩子一下没看清直接一头衝进了池塘里。
还好那池塘靠边的地方不深,再加上其他孩子很快反应过来一起拉他,他就很快上来了。
「也还是那天晚上受了惊,后来才请了神婆婆回来给他安魂……」女人道。
谁知道安魂的时候这孩子又皮了一下,直接把魂给丢了。
胡娴狐狸眼转了转,道:「他的魂就是被池塘里的水鬼给拉住了,你们要想把他的魂找回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夫妻俩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坐在胡娴身后的楚非年瞥了她一眼,道:「那水鬼每天凌晨喜欢去吃镇上那家麻辣烫,你们可以找麻辣烫老闆说说情,看那水鬼愿不愿意把他的魂放回来。」
「那家麻辣烫真是给鬼吃的啊?」贺昭和小高两人都傻了。
这短短半天的时间,两人受到的刺激真的太大了。
郁星河也一脸震惊看着楚非年。
楚非年点头,「那天晚上你家孩子掉进池塘里,那水鬼本来是想拉住他当替死鬼的,但没拉住。」
「太废了。」胡娴鄙夷道。
说完就发现好几个人看向她,她抱着自己的大尾巴缩了缩,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孩子受了惊,本来退惊安魂就好。」楚非年额角抽了抽,谁能想到这孩子最后关头皮一下呢,魂就被那水鬼带走了。
等那对夫妻连斋饭都没吃急匆匆离开之后,郁星河才朝楚非年问道:「那水鬼应该不会轻易放手吧?」
毕竟本来那孩子如果死了,那水鬼就能离开了。
「嗯。」楚非年点头,顿了一下又道:「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实现的,可多争取一下,希望总归是大一点的。」
胡娴蹲在一边小声嘀咕,「大人,明明那水鬼你也能收拾了的。」
楚非年朝她瞥了一眼,「井水不犯河水的,我为什么要去收拾它?」
帮忙处理了那山魅也是因为那东西跑到她面前来噁心她而已,提醒了那对夫妻已经是仁至义尽,她与那一家三口本来就没有丝毫关係。
所以你就把这个事情推给我了吗?胡娴心想着,面上却摇了头,一副狗腿模样道:「大人说得对。」
中午吃的是寺庙里提供的素斋,赵觅更是吃了两大碗,胡娴仗着大家又看不见她了,绕着桌子走了好几圈,两隻爪子背在身后,看着赵觅一边摇头一边啧声道:「你不会是以为这寺里的斋饭也跟香火似的吧?吃再多也对你那个印记没有一点用的,顶多填饱一下肚子而已。」
只可惜赵觅根本听不见她的话,在吃完了两大碗之后,低头看看自己的碗,又摸摸自己的肚子。
旁边的助理都已经惊呆了,试探着问道:「赵哥,你还要吃吗?」
「吃不下了。」赵觅一脸的遗憾。
助理:「……」
这寺里的斋饭也没好吃到这个地步吧?
虽然上午的时候大家跟着折腾了那一下,可下午该拍的戏份还是要拍的,赵觅赶在开拍之前还特意又去上了一柱香。
贺昭和小高看着这一幕,犹豫了一下,也拉着郁星河去上了一柱香。
不管有用没用,求个心安吧。
胡娴就跟在楚非年的旁边,閒得无聊的时候,还跟着凑到正在对戏的两个演员旁边,跟着一板一眼的年台词。
遇到忘了词的,唐导还没说什么,她就先气得跳脚了。
「你这什么记性啊?背了这么多遍了还不记得,我都记得了!」
楚非年原本并不想理会她,可后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额角抽了抽,抬手就把那隻红毛狐狸给拎了过来。
她丢给胡娴一个黑鸡蛋一样的东西,「去问清楚这山里是什么情况。」
「大人,这什么?」胡娴用爪子在那颗黑鸡蛋上面戳了戳,还挺软的,就像是一团橡皮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