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一脸恍惚,像是还在梦游。
郁星河稍微鬆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问道:「所以这段时间你的异样也是因为身体的事情?」
「嗯。」楚非年点头。
也是因为在吃东西这件事情上面不方便,让楚非年对于把身体找回来这件事情又多上心了几分,好在也算是有点用的,还真的摸到了一点动静。
只可惜,刚刚就要确定身体所在处的时候,对方察觉到了。
「也不算是功亏一篑。」楚非年道,只要破开了一个口子,对方再想要藏严实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那明天去姜平……」
「先去姜平。」楚非年道,「我得确定一件事情,确定了那件事情,才能放心去找我的身体。」
等郁星河的心惊缓和一点了,他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
楚非年朝他看了一眼,一挑眉,示意跟贺昭解释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贺昭神情恍惚。
胡娴朝他哈了口气,「摸够了没有?」
「咳……」贺昭轻咳了一声,依依不舍的把手从狐狸尾巴上面收了回来。
大概是中间给了他不短的反应时间,等郁星河再跟他解释的时候,贺昭倒是很快就接受了,但到底接受了多少,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所以……唐导也知道这个事情?」贺昭看了看楚非年,示意道。
郁星河点头,倒是没有多说他当时昏迷是附身在一隻狗上的事情,只道:「反正情况就大致是这样,是非年我才能醒过来,更早以前非年也帮过唐导,唐导知道她的身份,段少阳也知道。」
「哦。」贺昭伸手扶了扶眼镜,咬牙,「所以就我不知道?」
「也不能这么说。」楚非年认真道:「段少阳的经纪人也不知道,还有杨西,杨西的经纪人,对了……唐思秋可能有察觉到。」
当初她在酒店喝酒的时候,唐思秋既然是阴阳眼,肯定就已经看见了那酒的不对劲,也算是亲眼看见了她喝完那些酒。
不过,从那之后唐思秋倒是一直没有表现过异样,楚非年也就当做不知道她发现了的事情。
「那姜家……」贺昭想起回来的路上接到的电话。
郁星河连忙把姜家人找她的事情说了。
楚非年思索了一下,「不见,我又不认识他们。」
而且,她跟小芝麻之间的因果已经了了,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贺昭点头,表示明白,很快就回復了姜家那边。
他原本还担心着如果楚非年不愿意见姜家要怎么回復姜家才不会惹对方生气,但现在知道了楚非年非人的身份后,贺昭突然就没了那些顾虑,直接给对方回了一条中规中矩的信息。
这会儿姜家主家,早就已经隐退的姜家老太爷就坐在客厅里,那些在姜家主家也能说得上话的几人全都在今天聚在了此处,一个个都盯着姜家老太爷手里捏着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是楚非年留给小芝麻的字。
「大人那边怎么说?」姜老太爷问道。
就坐在他手边的青年小心看着他的脸色,摇头,「祖父,我问了原因……」
姜老太爷眼皮子跳了跳,虽然有些不赞同他还问原因,但还是皱眉问了一句:「大人怎么说?」
「她说,不认识我们……」青年轻咳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了过去。
姜老太爷捏着纸条的手瞬间收紧,客厅里鸦雀无声,气氛凝滞,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还是坐在老太爷另一边的青年突然笑了一声,道:「祖父,不是我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是咱们的老老老……祖宗还在,那位大人肯定是认识的,但咱们这几个,就算是祖父您,除了咱们祠堂里供着的那张画像也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她怎么可能认得咱们?」
「可曾祖父不是常说大人在看着我们吗?」被长辈抱在怀里的小孩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道。
在姜家,提起「大人」这两个字,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就在姜家祠堂里挂着一副画像,画像上的人并不是他们姜家哪位祖先,他们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留给姜家的那些医书手札上留名都是「楚大夫」三个字。
其中也不只是医书手札,还有许多像是日记一样的记录,详细记着她在什么时候救过谁,遇到了谁。
那些日记几乎姜家人都看过,只不过后世他们看见的都是复印的本子了,如果楚非年写别的字他们未必认得出来,可「楚大夫这三个字,姜家人看一眼就能笃定这是她写的。
所以在从小芝麻那里发现楚非年留的纸条时,他们立刻将纸条送到了老太爷手里。
「既然不愿意见我们,那就不要去打扰她。」老太爷将纸条小心的抚平,朝坐在其中一个男人怀里的小芝麻招了招手,脸上带着些笑意,「小芝麻,过来。」
小芝麻朝他走过去。
「小芝麻,这是你的,好好收着,千万别弄丢了,知道吗?」老太爷,将纸条递到她手里,握着她的手收好纸条。
小芝麻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乖孩子。」老太爷摸了摸她的头,下一瞬抬头朝小芝麻的爸爸看去,脸上神色严肃了几分,道:「等下次进祠堂的时候,带上小芝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