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刘寄风,倒没失礼数,站起来「姑爷,您好啊!小的陈才,您还记得吧?」陈才满脸是笑。
「陈才?」刘寄风淡淡的看着他。「还有些印象,得好几年没见着了吧?你们老爷太太还好?」
「好!好!老爷太太身子都康健着。这不?刚从京城回来,就让小的来给您送信儿呢,老爷太太,那可都惦记着您呢。」说着双手递过一封信。
刘寄风伸手接过来,并没打开,说「哦?去京城了?什么时候的事?」
陈才笑着说「那几年老爷身子不太好,怎么治,也净是时好时坏的。所以就去京城找我家大老爷去了,走的急,可能您没得着信儿。这瞧了这几年,好一些了,就回来了。回来了就给您送信来了。」
「哦,是这样。那你们老爷太太刚回来,估计事情多,我就不去添乱了,等他们安定了,我再去瞧瞧。刘全,招待陈才喝茶。」对他点点头,转身回房了。
陈才有点着急,但又不知道怎么办。刘寄风已经进了院门了。
刘全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串铜钱,递给他「陈老哥受累了。」陈才把铜钱装起来,还有点犹豫,交待的事没落实,但想想,也没事,反正把信递给他了。
于是笑着说「刘老弟,这几年不见,你的气色真好啊!气派也足足的,打眼过去,以为是哪家的老爷呢!」
刘全笑着说「您就取笑我吧。」
陈才说「这可是真心话!我说老弟,我们家大小姐这都没了好几年了,姑爷为什么还没续娶呢?」
「哎哟,这哪是我一个下人能说道的啊!」
「那到底定了人家没?是不是还对我家大小姐还有些情谊呢?」
「你这可真是为难我,老爷这事,能跟我说吗?我又敢去打听议论吗?」
「唉,我们老爷太太常常念叨姑爷呢,十分惦记他,你到时跟姑爷说说,让他得空赶紧来家看看,毕竟是一家人嘛。」
「哎,我会把您的话,转给我家爷的。」
好歹的算送走了他,刘全进到里院。
刘寄风站在台阶上,脸上平静,但刘全感觉,心里是不痛快的。
「老爷,陈才来了,很想直接进到里院见您。小的给拦住了,看样子,他很热络的。」
「你去打听一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有什么事。」
「是」。
傍晚,刘全回来,进了堂屋,「老爷,我回来了,打听着了。」
张祁君也在,刘寄风淡淡的说「你说吧。」
张祁君不知道有什么事,也没避开。
「陈老爷一家是上个月回来的。据说,他家的三小姐,原本在京城定了亲的,还是个高门大户,陈家为了攀附,拿出一件传家宝,是个什么首饰的。本来今年就要成亲了,后来那个未婚夫婿在一个寿宴上,遇到个姑娘,一下子看上了,非让家里悔了婚。三小姐受不住,病了一场,要死要活的。陈老爷和太太带着她回来了。听说,还打听您来着。」
「嗯,知道了,下去吧。」刘寄风声音里忍着怒气。
刘寄风看了看手里已经打开的信纸。转头看着少年「君儿,过来,我不开心,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原来可说过,如果我不开心,是可以跟你说的。」刘寄风语气有点赖赖的。
张祁君笑着,走过来,一本正经坐好「说罢,我最会宽慰人了。」
刘寄风话还没张嘴说呢,噗的一声先笑了,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我十八岁成亲。娶的是邻县陈家的长女,转年,她生孩子难产去世了,都去了。。。。。那个时候,我是很期待那个孩子的,这些年,我周围亲人去世的太多了。。。」他神情感伤。
张祁君伸手拍拍他。
「她父母,原本对这个长女和我,都还不错。但她去世之后,正在办丧事呢,他家就提出要回她嫁妆。我虽然认为时机不妥当,但毕竟陈家没了长女,肯定是心里难过,所以也并未计较。许诺她的嫁妆一丝不少的退回去,并且,她嫁到我家后,我给她新置办的东西,也一併送于她家。两家细谈起文书,当时,我家里没有亲人,朋友中也没适合来谈的,只能我亲自来,心绪不宁,又忙又累,有些事情难免有所忽略。我和妻子之间。。。。。」
刘寄风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少年说好,没来由的心虚。
停了一停,不敢看他的眼睛,接着说「她进我家后,待我极好,我虽然很敬重她,但心里却很难亲近她,于是总感愧疚,就给她置办了很多的首饰,衣物。还把一件祖传的首饰送与了她,这件东西极为贵重。但更具意义的是,它是我刘家历代传给长子长媳的信物之一。我所指的给她置办的东西中,并不包括这一件。但是他家,让仆妇扣住了所有东西,非要这一件。弄得非常不愉快,明明是他们不讲理,竟然还说是我出尔反尔。可我明明已经说得清楚的,新置办的东西送与她家。我懒得与他家过多纠缠,就说,我愿意用银子赎回那件东西,他们还是不肯。当时,妻子乍亡,里外就我一个人,她还没入土。可想而知,当时我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锥入心腹。」这一长段说完,刘寄风喘一口气,实在是憋的难受。
少年听着,眼光温柔,满是关怀。
「当时,真的差一点就跟他们拼了。后来,我忍一口气,暂时舍弃那件东西,但在交割单子上,我不肯签字,勾画出这一件,说明这是刘家祖传之物,刘寄风不敢擅专,容后再议。他家原本不同意,但看到我要翻脸,也不敢过于逼迫我,只得先这样签了。后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