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林走到盛语秋身前,「我来过此地,我带路吧。」
「哎!」盛语秋见叫不住迟林,只得快步跟上。
拐了一处弯,洞高已有三丈,盛语秋看了看脚边,植被也变得多了起来,「这儿是发现九枕草之处吗?」
「不是,九枕草喜潮湿,在门内。」迟林手持火摺子,继续往前走。
盛语秋的脑中浮现昨日韩大夫的话语:「紫檀洞,共五重……」
她扫了眼周围的植被,种类繁杂,有些还长在高处,要想在这儿寻药草,至少要花大半天,「昨日你未多说,九枕草在第几重?」
「三。」迟林目视前方,不敢分神,见盛语秋未再跟在身侧,停下了脚步,「我找草药分了心,否则不至受重伤。此行我们只为救人,不会有事的。」
看着火光下迟林的脸,盛语秋抿了抿嘴,「谢谢。」
迟林笑了起来,把火摺子的光吹得一晃,「走吧。」
拐过第三个弯,三人眼前是高约十丈的石门。
不出所料,门是敞开的。
盛语秋想起昨日。
「韩大夫,您发现紫檀洞的时候,不是说门内有厮杀声吗,而且门自始至终都未打开。莫非是后来再去之时……」盛语秋的手停在韩大夫画的地图上。
韩大夫:「不错,后来我与印明又去了一次,那一次门却是敞开的。」
盛语秋:「有人去过?」
韩大夫:「应该没有,我们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人的踪迹,洞内也没有尸骨。」
郑南枫:「我听说过有一种机关,可以通过水位、潮汐控制,也许此门也是这个原理。」
盛语秋:「韩大夫,您记得当时是什么日子?」
韩大夫:「十五,我们逃出洞时,月亮正圆。」
……
迟林站在门边,「我来之时,此门也开着,但是未有如此大……」
「今日十六,看来月圆时,门都会打开。」盛语秋朝着门内望去,是约二百米的直道,「这就是第一重了?」
迟林:「不错……」
盛语秋细细观察了下,「此道宽约一丈,地面皆为砖块,两侧墙面高三丈。不过这侧墙边的是水道?」
迟林:「此道叫牛肠,均为活水,门能打开,多半也与水流有关。」
盛语秋看着地面上散落的箭只,「对方能带着韩忆过了这儿?」
「村长能带着韩大夫通过,应该不会太难。」郑南枫看了看侧墙,箭眼甚多,「我先过吧。」
「我先。」迟林纵身一跃,脚踏侧壁,只在中间处的地面上踏足一次,转身就到了尽头。
「他轻功不错啊,不在我之下。」郑南枫转脸对着盛语秋夸讚了一句。
不待盛语秋回应,俩人都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了。
石门竟然慢慢闭合了。
盛语秋下意识去阻石门,却无异于螳臂当车,「韩大夫说了这门会自己关吗?」
「没有,」郑南枫看了看迟林,「但是应该无碍,迟林上次估计也是如此吧。」
盛语秋顺着郑南枫的目光望去,迟林站在尽头看着他们,脸上没有讶异或担忧之色。
「看来不碰地砖即可。」郑南枫和盛语秋交换了一下眼神,自信满满道。他踏着侧壁,在中间处轻点牛肠活水,随着脚尖带起的水花,几个转身落到了迟林身边。
盛语秋独自站在入口处,望着远处的两个人,心道,「又不是表演杂耍,能过去不就可以了吗……」
盛语秋往前迈了一步,点地前翻躲了箭只。她朝着尽头挑眉笑着,却不慎踩到地上的箭,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盛语秋眼前的画面哗得切换到地砖,不待她喊疼,几隻箭竟贴地袭来。她急忙四肢施力,往前移了半个身位。
趁着机关停了,盛语秋勉强起身站定。对着尽头的俩人,在道中憨笑了一声。
迟林喊了一声,「别停在那儿。」
盛语秋没太留意他的话,却瞥见身侧来了一阵密集的箭雨。她迅速调整身体重心,使出了蹩脚的轻功。
虽是用力过猛,但终是飞身到了终点,只在落地时一个踉跄没站稳。
郑南枫鬆了拳头,「盛捕快,最近有些懈怠吧?」
「近些日子……」盛语秋笑不出来,脸上蹙着尴尬,脚上不自觉往退了半步。
不过小半步,盛语秋踩着的砖块又触了机关,左右两侧射来几隻箭。
盛语秋下意识往后一仰,虽躲了攻击,却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小心。」迟林一把担住盛语秋的腰,把她拉了回来。
盛语秋抬眼看着迟林不苟言笑的脸,虽然脸还是臭,却不是那个只顾自己站着,把她丢出去的人了。
迟林往后退了一步,给盛语秋腾出站立的空间,「这儿侧墙上千箭眼,每块砖都能触发。若是逆行折回,会触动更多机关。」
盛语秋点点头,似是心有余悸。
「为师的话,你怎么没这么听?」郑南枫说完话,才撇过脸去,往洞内下一处弯道望去。
第29章
盛语秋看了看迟林, 脸一下憋得通红。她快步绕到弯道边的出口处,「还是我先走吧。」
盛语秋弯腰过了出口,眼前是开阔的一片洼地, 深约一丈。顶高几十丈, 四周的石壁延到高处, 顶部直径一米的空洞被草木遮盖, 稀稀散散的光洒在空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