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语秋,你说你啊,直接扒了看不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捉弄一番,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盛语秋自言自语着,「算了,绑都绑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盛语秋爬上床,在迟林身侧蹲下,左右手分别伸出三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迟林的衣领。
「糟了……」盛语秋一脸懊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么个绑法,顶多能拉开衣领,却根本瞧不见肩膀。
迟林:「你干嘛呢?」
盛语秋一抬眼,迟林竟然睁着眼,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说好的可以迷晕一头牛呢……
说好的半个时辰才会醒呢……
盛语秋干脆掏出了菜刀。
迟林脸上的平静被菜刀惊没了,「盛语秋你不想嫁没人逼你……是,那天在沐宁泉是我不对……」
盛语秋提了提嘴角,却看不出什么笑意,她拿着菜刀在迟林脸边样了样,「这么俊的脸,伤了倒是怪可惜的。不如,我们还是从看不见的地方开始吧。」
说完,盛语秋一手持菜刀,一手解了迟林的腰带。
迟林动了动手脚,发现绑得结实,「你一小姑娘,怎么口味这么重?」
「嗯?」盛语秋把手放在嘴前哈了哈气,「没什么味儿啊。」
迟林:「我是说你爱好特别。」
「是啊,」盛语秋哼笑一声,干脆拿着菜刀在迟林腰下比划了一番。
腰带虽已鬆开,衣服还未掀起。
迟林竟放弃了抵抗,「随你。」
盛语秋的脑里浮现出「强抢民男」四个字,心生犹疑。可是,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如若不看,岂不是可惜了。
「色即是空!」盛语秋在心里默念,随即拉开了迟林的衣服。
迟林的腰腹间有剑伤,伤口看上去很久了,从癒合情况看,当初的剑伤较深。
盛语秋摆了摆头,把衣服往上拉,「你配合点行不行?」
「喜服是韩六叔家的,别弄坏了。」迟林翘起脑袋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盛语秋冷冰冰地应了一句,还以为迟林要说什么让人兴奋的求饶之词,心里竟萌生一丝失望。
不过这句提醒却是奏了效,盛语秋动作不再粗鲁,迟林也没再挣扎。
接近答案之际,盛语秋停了动作……她深深吸了口气,终是鼓起勇气拉下了迟林肩头的衣服。
「长胎记是为了让上辈子的好朋友找到自己……」盛语秋的耳畔响起这句话。
盛语秋把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迟林身上,自己才坐回桌边。
原来白色髮带就是迟林,原来那个少年就是今日的新郎。
盛语秋心中欢喜,嗤笑出声。
「你怎么不反抗啊?无趣得很。」为了挽回颜面,盛语秋开始了既定的表演。
迟林垂目看了看随意盖在身上的被子,「要不重来一次?」
盛语秋迅速移走散落在迟林肌肤上的目光,「没兴趣。」
迟林:「夫人是怕我第一次没有经验,才自己动了手?」
「你……说得好像我有经验一样!」盛语秋拍着桌子站起来,又装作漫不经心地把话绕回来,「谁让你在沐宁泉把我拉下水,姑奶奶记仇得很!」
迟林懒散地迁就着绳子,望着床幔道,「就为这事?早知道那天,我再过分点了。」
盛语秋:「算我们扯平了。」
盛语秋的收场之词说完,就没再留意迟林的话。她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儿比那夜梨花林的又圆了一些,而自己也终究没了遗憾。
盛语秋还沉浸在往事的片段中,余光却瞥见迟林扭动了几分,这才撇过脸瞧着他。
迟林:「姑奶奶,你先把我鬆开行吗?」
盛语秋犹如换了个人,不再顽劣任性,她起身坐回床边,打量着迟林的脸。
迟林的脸上有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却依然褪不去白色髮带少年的善良与温柔。
「谢谢你,迟林。我,盛语秋,自从当了捕快,就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虽然一直都有师父和同门庇护,却也时常会遇到危险。但是,我不后悔来到京师,成为一名捕快,也不后悔来到万宁村,经历这一切。谢谢你一路的保护,希望以后你可以保护好韩忆,保护好万宁村。」盛语秋从腰间取出腰牌,摩挲着背面的字儿,那是她的名字,「如果有机会回京师,把我的腰牌带回六扇门,也算我盛语秋,復命了。」
迟林:「这算什么?遗言吗?」
盛语秋把腰牌握在手心,「差不多吧,你呢,有什么要说?」
「你还知道你是六扇门捕快,惩奸除恶、锄强扶弱,这命得你自己去復。」迟林明白盛语秋是因为解毒到了最难之处,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也明白此事凶险,却不想盛语秋失了斗志。
看盛语秋不语,迟林接着说道,「反正不赶时间,你不是六扇门的捕快吗,就不想把案情理清楚,省得死不瞑目了。」
盛语秋的眼里恢復了些许神采,却还是没说话。
迟林继续道,「我们就从万宁村说起。我在陈老三家中的时候,在安儿房间发现了瑄州城兵力布防图。起初以为是有人为了布防图绑架了安儿,可是从始至终并未有人联繫陈老三。当晚我试图进山神庙之时,看见一个身影,但我追过去就不见了。我猜此人可能是躲进了庙里,却意外救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