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寒水瞥了他一眼,「没有仙丹。」
「诶~姐姐,好姐姐,不要这么冷漠嘛!」寅十郎把浑身的泼劲儿都使出来,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
「你弟弟的大半辈子幸福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弟弟一百年后,到死为止都是个鳏夫吗?」
寅寒水放下医书,嘆了口气,道:「并非不是我不愿意炼製仙丹,而是仙丹一说本就不可信,没有修炼,结内丹的话,寿命只能和普通人一样。」
寅十郎一头倒在榻上,望着房顶,喃喃道:「要是他愿意去结内丹就好了。」
「我知道有一个办法,不用结内丹这么麻烦,但是风险很大,失败的话,你也活不久。」寅寒水见弟弟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不忍心道。
见寅十郎起了兴趣,寅寒水接着说:「如果能把你的内丹切一半被舍济的话,他的寿命就能超出常人,但是,你的寿命会缩短,你们会一起死去,你可愿意?」
「只要不让我忍受没有他寂寞,我愿意。」
「从前,我听闻有一位女神医会换丹术。」
「换丹术?」
「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人的内丹,换给另一个人。」
「内丹在体内,这,怎么换?」
「开膛。」
「那不是会死吗?」
「所以说风险极大,即使是那位女神医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那最后呢?她成功了吗?」
「成功了。」
「那太好了,我们去找她,求她帮我们换丹!」
「她已经不在了。」
「嗯?死了?」
「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凡人又不可能活得这么久。」
「啊!」
寅寒水闭上眼点点头。
寅十郎再次倒在榻上,双腿一蹬,装死。
寅寒水拿起医书,用书挡着脸,轻声道:「可是我会啊。」
寅十郎动了动耳朵,「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嘴角都咧到耳边了,衝着寅寒水傻笑,「好姐姐,你会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呢?帮帮我和我媳妇儿吧!昂!」
说着又去拉起寅寒水的衣袖扯了扯。
寅寒水像是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求你啦!姐姐~」
「可是我也没把握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关乎人命的事,怎么能试呢!」
「要死也是我死啊,舍济又不会有事。」
寅寒水放下书,道:「再给我一些时日,我需要好好研究。」
「好!但是千万不要告诉舍济,我怕他担心。」
寅寒水看着寅十郎,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一样。
「怎么了?」
寅十郎第一次被姐姐这样盯着,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怕自己是脸上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摸,什么也没有啊。
「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嗯?」
「这个带上。」
「这什么啊?」
「咳,以后你们可能用得上。」
「唉!香膏!姐,你怎么会有这个?」
「四哥托我做的。」
「四哥?他要这个做什么?难道说……」
「你快走吧。」
「唉!姐,等一下嘛!姐!」
寅十郎被寅寒水推出门外,面对紧闭的大门,挠了挠头,一耸肩,转身离去。
——你不告诉我,我就亲自去问四哥!
寅寒水悄悄地打开医馆大门,望着寅十郎离的背影,寅寒水不禁感嘆自己的弟弟成长了。
*****
「四哥!你在的吧!」
寅十郎从寅寒水那里听说,四哥拜託九姐做了香膏。而这香膏,并不是普通的膏油,而是男子之间行周公之礼时,为了避免承受方太过紧緻而受伤,经常被用来润滑的。四哥需要这种东西,说明他也可能和自己一样,有一个男子的伴侣。那四哥一定知道男子之间如何行周公之礼。所以,寅十郎辞别了寅寒水,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寅逐柳的风柳斋。
「十公子,请稍等,四公子正在与柳公子交谈。」店里的小厮出来迎接,道。
「柳公子?」寅十郎嗅到了一丝「姦情」的味道。
「回十公子,柳公子,名柳如风,是四公子的至交好友,经常与四公子在阁楼促膝长谈。」小厮恭敬地回答道。
寅十郎一挑眉毛,柳如风,风柳斋,寅逐柳……怎么想怎么有姦情。
寅十郎不顾小厮的阻拦,长驱直入,闯入阁楼。
「呀!四哥!好久不见啊!弟弟我来看你了!啊!有客人在啊!失敬失敬!在下寅十郎,是我四哥的胞弟。」
寅十郎假装不知情,强行闯入,一看,果然有另一个男人在,这个男子也是温文尔雅型的,头上戴了一个别致的发冠,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与寅逐柳站在一起真真是才貌双全。
「无妨,在下柳如风,是逐柳的友人。」柳如风笑了笑,温润如玉地回答道,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
——友人?不是情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普通友人!闯进来的时候居然没看到他们正热火朝天的一幕真是可惜。
寅十郎因为没能看到四哥和别人缠绵悱恻的场面而感到失望。
「你怎么进来了?阿凌,不是交代过你的吗!」寅逐柳皱了皱眉头,好像很不欢迎自己的弟弟突然闯进阁楼,打断和友人的交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