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钥匙就挂在木桌里侧。」游西西道。
井南:「……」
「上车吧。」
井南也不想上车,但是游西西手里有刀。
结果他刚到车前就听到了车厢里传来一声一声呻/吟,「好疼啊。」
「好疼。」
「疼。」
井南更不愿意上车了,游西西在他身后推了一把。
于是他们的装备变成了承载10人的麵包车,人员增加了两人。
游西西这次没坐在副驾驶,她拿了把砍骨刀别在后腰,手里拿着磨刀棒,另外的道具放在前座,楼七能摸到的地方。
到了后座之后,游西西开了一瓶汽水,「说说吧。」
肖老闆想打断,老闆娘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短黑毛,看起来尤其可怖。
「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回去,」游西西道,「我猜回到店铺她就好了。」
不等老闆发问,她自顾自说道,「肉很可能是狗肉,他杀狗的原因不好说,但是对你们应该没有恶意,或者说,没有非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从你之前的描述里,我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你们进行过攻击,相反,他甚至符合你想要的儿子形象。」
「只不过执行的有些偏执,我猜测他变异方向就是这样。」游西西道,「不过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对吗?」
游西西笑容和善地看向井南,「不然为什么这么怕人呢?」
井南:「……」
「早上是儿子来买肉。」星星突然说道,「儿子抢狗。」
井南:「……」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星星,不得不开口道,「我最近正好休息,早上的时候,就来店铺准备给星星打个下手,谁知道路上遇到了正在给狗剥皮的单肖。」
当时井南被吓到了,那隻狗分明还没死,被剥皮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井南是知道单肖的,但是两人从来没有交集,他没想到一向看起来自闭又内向的单肖。居然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当时他随手拿了路边的竹竿厉声呵斥,「停下来!」
单肖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井南,侧着的身体露出了狗的一部分,井南这才发现那隻狗是真的眼熟,那就是他女朋友的狗!
井南当时一上头,拿着竹竿就衝上去,谁知道单肖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力气却异常大,一下就握住了他打过去的竹竿。
「如果你想保护你女朋友,最好立刻将她圈起来。」
单肖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低头割了一块肉装进袋子里,提起放在地上一堆的食材就走了。
「我当时也不敢问,我感觉他变了,不太像是原来的他……」井南道,「等他走了,我立刻去看狗,结果发现那隻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那隻狗还没死。」
「你觉得它的伤口足够致死?」游西西问。
井南眼里的恐惧越发加深,他让星星捂着耳朵,等到星星乖巧捂着耳朵,才压低了声音道:「那隻狗身上的皮被整个剥了下来,大腿跟腹部空了一块,更重要的是,狗脖字上的骨头被折了,被肉连着,头才没掉。」
老闆惊呼一声,井南一口气继续道:「我回去之后发现星星状态不对,她十八岁高烧后遗症导致思维能力低下,但是经过训练,她的自理能力是完全没问题的。」
「而现在,她好像又回去了。」井南说道,「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车里一瞬间只有老闆娘的呻/吟。
「你有没有想过,」游西西突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关于你女朋友思维这一方面的想法?」
「比如,让她维持在哪个程度?」
「没有啊,」井南不解道,「我要是想,当然也是想让她恢復原来的样子。」
这个答案有些推翻了游西西之前的猜测,她本来以为异变的人,会根据没有异变的人的想法变化。
没想到在井南这被反驳了。
想想也是,除了想法不纯的人,谁会希望自己女朋友思维能力一直维持在年幼阶段。
「叮叮叮」
车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是老闆的手机,「是我,我儿子。」
「接。」游西西道。
老闆点了免提,里面传出来单肖的声音,「爸妈快回家吃饭吧。」
游西西问了一句:「建议多几个人一起吗?」
对面沉默许久,「当然,爸爸妈妈的朋友自然可以来。」
游西西给杆子就往上爬,「好嘞,大侄子,多准备一些饭菜,我们马上就到。」
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们把你爸妈接出来,是为了给你妈妈看病,你妈妈生病了,你觉得她需要拿药吗?如果需要的话又应该拿什么药呢?」
单肖那边沉默很久都没开口。
车厢里的人也有些沉默,在此刻她们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统一:何等不要脸的人啊。
这就是传说中社交牛逼症吗?
「不用。」
说完不等游西西再开口,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游西西意犹未尽地又打了回去,对面接通迟了两秒,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接电话。
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游西西一开口就是:「大侄子刚刚挂断电话没有说再见,很不有礼貌哦,现在再来一次,来,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