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临近天亮时才睡着。
醒来时身子乏力,俞安强撑着才勉强坐起身。
说来也奇怪,之前做主播时奔三的年纪,整天连轴转熬大夜也不觉得累,现在只有十八九岁,头天忙一点第二天就乏力得很。
昨晚的事出的不明不白,处理的不干不净,可不能让这罪名落实了。
以前王爷讨厌,但那是明面上的,如今祸首可能就在这江月轩中,又没露什么蛛丝马迹,怎能让人不担心。
看来这事,只能自己来查了,其他办法不好用,还是最传统的好。
中午,俞安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乐乐呵呵的端上了桌:「禁足了,刚好乐得清静。」
俞安亲自上菜,用的是西餐里常见的托盘,菜品被不锈钢的餐盘盖盖住,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菜品并不多,直到四道菜都放在了桌子中央,俞安才一道一道取掉上面的餐盘盖。
「这第一道菜呢,叫做白扒鱼肚菜心。」
掀开餐盘盖,普通的白瓷盘子中间放了一些码好的鱼肚,鱼肚的八面是八颗绿油油的菜心。
「第二道菜,叫做糖醋鲤鱼。」
俞安平时做鱼从不用鲤鱼,因为鲤鱼腥味重,是发物,但是今天不同,做成糖醋的应该会好很多。
「第三道菜,油泼辣子拌馄饨。」
俞安的语气越来越淡然,介绍菜名也越来越简略。
「第四道菜,蚂蚁上树。」
四道菜,每道菜择一个字出来:心里有数。
虽然不知她们能否想到这一茬,但也可以通过这个举动看看大家的反应。
「开饭吧!」
俞安又恢復了以往的笑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同大家在一张桌上吃饭,吃得差不多了,又拿了一瓶桃子味的甜酒出来。
「趁这个机会,大家一同醉一回,困了就去休息,来吧!」
江月轩的婢女跟着俞安已经养成了习惯,没有外人时大家都是姐妹,只要有第五个人出现,立刻表现出尊卑有序来。
所以俞安给大家倒酒时只有窦嬷嬷想要帮忙,但是到后来,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即使度数不高,大家没醉也有些晕乎了。
俞安笑了笑,主场终于来了!
「请问大家,都喝好了吗?」
俞安依旧笑着,只不过这笑容,多了一丝做作。
「喝好了,吃得更好!」
元婧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肚子:「夫人做菜是真没得说!」
「那如果,我说菜里有毒呢?」
俞安这么问着,跟会变脸一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个一个和在场的每一个人对视。
「菜里,我下了慢性毒药:锁魂草。」
看到俞安说得一板一眼,不像是唬人,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复杂,这正是俞安想要的结果。
「锁魂草原长在高寒地带,甚是罕见,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一些。」
「锁魂草之毒不会让人顷刻毙命,但能折磨人一旬的时间。它无色无味,任何吃食中只要掺上一点点,便能进入身体。」
「进入身体之后,它会残留在所到过的任何地方,蚕食着你的每一寸肌肤。」
「你会疼到动弹不得,吃过的每一口饭都像碎玻璃渣一样进入你的喉咙,划破你的嗓子,扎在食道上,停留在胃里。」
「这种疼痛会愈演愈烈,随着它们散播在血液中,浑身上下都疼痛得难以抑制。」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活着恨不能死,一天比一天痛苦,直到一旬过后,会浑身流血不止最终死掉……」
俞安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说得滔滔不绝,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盯着桌上吃剩的饭菜不知如何是好。
「夫…夫人,您开玩笑的吧?」
窦嬷嬷年纪有些大,脸上的皮肤吓得在抽搐:「而且,您也吃了些的……」
「我没有吃鱼肚菜心和糖醋鲤鱼呀!」
俞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摆出这样一副嘴脸,眼睛睁得极大,看上去欣喜若狂,疯魔了一般。
「夫人……」
「哎呀,我开玩笑的啦!」
看到大家被吓得差不多了,这场戏也该收尾了,俞安轻轻嘆了口气:「我没有在菜里下毒。」
就这一瞬间,场面轻鬆了太多太多,大家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毒在酒里。」
第69章 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毒在酒杯里。」
看着三人笑容僵在脸上,俞安站起身,捻了杯酒在手里,微微笑道:「不过你们放心,我没有给每一杯都下毒。」
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喝的太多,桃子味已经没有那么浓郁了,只有一丝丝酒精的刺痛感。
「今天做了四道菜,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心里有数,也知道是谁出卖了我。」
俞安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葫芦瓶子,放在桌上:「毒药我放在了出卖我的那个人的酒杯里,不出三日,这个人就能感受到地狱般的痛苦,而我手里的,是解药。」
「锁魂草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毒药是从高人那里得来的,之所以准备解药,是想到毕竟照顾了这么久,总得留一线。」
「若肯私下来找我说明,我会把解药给你。若是想走,我会连同身契和细软一起当做送别礼,不枉我们主仆一场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