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成没有抄袭,因为他就是那个七岁的孩子。」
第37章 「我和路任没有任何关係。」
爱情永远不可能当饭吃,最多是糠,好吃的还米饭,更好吃的还有香米、五常米、越光米。
——《孤独星人》专栏
拥堵的马路上,路言之落下车窗,燥热的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童小悠下车狂奔的身影还历历在目,第二次了,第二次她为了陆星成不顾一切。
为什么陆星成永远是一切的中心?就连他都要为此奔波,只是因为害怕最后的底牌被掀开。他啊,真的很害怕。
他能赢过陆星成的东西不多,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此时此刻他唯有寄希望于童小悠可以阻止一切,哪怕他并不希望童小悠去帮陆星成,可他别无选择。
他需要童小悠,需要她与自己并肩,但他又不得不让她去。也许从很早以前开始,陆星成就是他躲不过的劫数。
童小悠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耳朵还是灵光的,疼得满地打滚还是在恍惚中听到江颜的话。她说什么?陆星成就是那个七岁男孩,礼服又是路任和他的儿子一起设计的,那岂不是说……陆星成是路任的儿子?!
童小悠震惊得被防狼喷雾喷红的眼珠都要跳出来了。
当然,吃惊的人绝不是童小悠一个人,整个会场安静了几秒,瞬间炸开了锅。
面对疯狂的记者,江颜一点也不慌张,平静地说:「陆星成只是沿用了自己小时候的设计而已。」
陆星成一把夺过江颜手里的话筒,愤怒异常。江颜理解他的愤怒,但她没有任何怯懦,仿佛在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记者们第二次沸腾了。
「陆先生,请问你和路任是什么关係?」「你真的是路任的儿子吗?」「你们为什么要隐瞒父子关係?」
要说这个时刻有谁的心情和陆星成一样,那就是穆扬这个始作俑者。他骄傲又得意的神色此刻讽刺般的难看,像是一个斗志激昂的人被冷不丁抛进了冰湖之中,表情凝滞,脸色惨白。陆星成是路任的儿子?那母亲陆星瑜是路任的女儿?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陆星成握住话筒,双眸如寒星万千,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声音犹如冷风吹裂薄冰,每一个字都冰彻骨髓。他说:
「我和路任没有任何关係。」
穆扬熟悉这样的眼神,也熟悉这样的语气。十年前他将陆星成赶出灵堂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色,这样的声音。他说他和陆星成不再有任何关係,可他们又确确实实是无法割裂的血亲。所以,他们真的和路任有关係吧,有着让陆星成宁愿被污衊抄袭也不愿意承认、让母亲陆星瑜对自己都绝口不提的关係。
温惜扶起地上的童小悠,忙不迭地带她去盥洗室清洗眼睛。
冰凉的清水衝进眼睛里,灼烧感得以缓解。童小悠渐渐睁开眼,视力所及是温惜愁眉不展的漂亮容颜。
「究竟怎么回事啊?」童小悠眼盲心瞎,完全傻了。她明明是来救陆星成的,结果不但没赶上趟,怎么情况还完全逆转了?
「真的和路任有关吗?真的是路任的……孩子吗?」童小悠有些犹豫地说出最后几个字。
温惜摊手,递给她一张纸巾擦脸。
「我哪知道!」她说着目光阴冷,咬牙切齿,「咱们都不如江颜知道的多,看她一脸得意那样,恨不得揪着她的头髮往马桶里按!」
「她看起来很得意吗?」童小悠有些迷糊,她怎么觉得江颜语气挺平静的啊!
「平静就是在得意啊!」温惜愤怒地说,「你看,大家都一脸惊讶,她一个人坦然自若,可不是得意扬扬,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这事会怎么样啊?」童小悠有些担心。她刚才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光想像都能知道是多么混乱的场面。而且陆星成决绝地否认了不是吗?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好,看来这绝不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
「这几天只怕是路家也不得安宁了。」温惜挽着她向外走,「咱们都是外人,看看热闹就行了。」
不出温惜所料,从陆星成嘴里问不出任何消息的记者只能转而围攻路家。
路任面对铺天盖地的追问,只回答了两个字:「是的。」仅仅两个字,足以让陆星成在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成为新闻和八卦的中心。
而陆星成的回答永远都是:「不是。」
事情仿佛陷入了罗生门,又仿佛是一件心知肚明的事。
倒是程佩玉大方地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但也没有给出大众想要的答案,只是她从头到尾都对陆星成的存在表示不知情。脑洞大开的记者想了一齣剧情,那就是陆星成是路任在外面的私生子。这个答案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赞同,逼真得就好像他们亲眼目睹了陆星成的诞生一样。
「私生子?!」穆扬愤怒地把电视关上。陆星成是私生子,那他妈妈岂不是私生女?当然记者并不知道陆星成与穆扬的关係,所以穆扬游离在这场八卦风暴之外,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是存在其中的。
温惜和甜瓜知道他心情不好,都坐在一旁不说话。
穆斐有一种早已知晓的平静:「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陆星成?」对于穆斐来说,妻子的离世让他抱憾终身。如今他没有什么恨,也没有什么怨,只是希望陆星成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但穆扬做不到,他的恨和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