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没告诉太宰君其他的事情。」伊芙芙目光冷淡下来。
「什么事情呢?」森鸥外歪着头,缓慢脱掉自己白色的手套,抚摸着光滑的指骨,修长纤细的手指极适合拿矜贵之物。
「你故意帮mimic偷渡进来,引起城市混乱,受过极高等的训练的僱佣兵,可以轻而易举的引起异能特务科的注意力,并且让事件变得棘手起来。」
伊芙芙缓缓道来,任何一批组织想偷渡入境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有势力暗中协助,而他们进来的第一目标是引起城市混乱,然后绑走港黑谍报员,这一下便煽动了三方势力。
「异能特务科不可能坐视不管,一直着暗处伸出援手的森医生,将mimic捧入一种连异能特务科无可都束手无策的存在,大概是为了同等价值的东西吧。」
「嘛,伊芙芙夫人……」
森鸥外静静听完,忽然勾起嘴角,仿佛着迷似的盯着眼前的伊芙芙,喝醉酒似的语调缓慢而带着引诱的味道:「……真是太了解我了呢。」
「有必要吗?」伊芙芙注视着前方。
「很有必要,你知道那张东西意味着什么吗?」森鸥外彻底垂下眼帘,看似闭上的双眸却泄露出点点绯色,「我们可以将任何事情,合法运作了。」
「不,你不能。」伊芙芙语气淡定,「给予你权力的不是一张纸,而是权力本身。」
「……」森鸥外沉默了半响,忽然笑起来,「你想说什么?」
伊芙芙却忽然撑着额头,目光变得困倦,一阵睡意来袭,「你知道织田作出事了,太宰君会怎么样吗?」
「会叛变吧。」森鸥外笑了笑,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全部事情,只不过他还是会这么做。
他是首领,一切要为了组织与利益为先。
异能许可证和叛变的见证者,他觉得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我叫伊芙芙夫人上来的原因。」
伊芙芙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她扭头蹙着眉看向森鸥外,对方正笑得一脸柔和的看向她。
「伊芙芙夫人的能力十分好用呢,说不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异能哦。」森鸥外毫不吝啬的夸奖起来,当年伊芙芙当上米菲首领也全靠这身异能,秘行空间。
没有什么,比一语成谶更方便更逆天的异能了。
可惜异能的拥有者实在是太过于佛系了,限制也很大,毕竟冒着随时会永久陷入沉睡的风险,任何人都不会想经
常用吧。
伊芙芙神色忽然古怪起来,瞪着森鸥外,「你不会一开始连我都算计进去了吧?」
「怎么会呢。」森鸥外表示十分无辜,有些伤脑筋的回答:「还不是因为伊芙芙夫人泄露mimic首领的信息,太宰君差点就查到我那条线上去了,所以只能让你负责善后了。」
伊芙芙有时候真怀疑她跟森鸥外那么多年交情是玩假的,说阴就阴,而且设计起来完全不跟你开玩笑的。
伊芙芙暗暗咬牙,死狐狸。
「你在义大利似乎处理着某件事情,看样子非常棘手呀。」森鸥外感嘆道,「想将一个组织完全洗白,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作为报酬,我把太宰君借给你一段时间怎么样?」
伊芙芙:「……」
糟糕,忽然有点心动了。
——
结束训练的中原中也走出后直奔向休息室,走到门口时不知为何有种心悸的感觉,甚至不敢去拉开门。
中原中也定了定神,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情绪,迅速打开门,扬起一抹迷眼的风,中原中也这才看见休息室的窗户没关,吹起来的风似乎形成了对流。
而且伊芙芙坐着里面靠着软垫睡着了,脑袋歪在一侧,呼吸缓慢。
中原中也怔了一下,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进去, 「你……」轻声开口,却又闭了嘴,剎那间不知道该喊她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叫过她名字吧。
那喊母亲?
中原中也下意识蹙起眉,然后半蹲到伊芙芙面前,仰头看向她的睡容。白皙精緻的脸,微卷的羽睫轻颤,唇瓣是极浅的樱粉色,微微张开隐约可看见里面齿贝。
明明只比自己大了五岁,却总给人温柔舒适的感觉,中原中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隔着黑手套与衣物,也能触摸到胸口被溺满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深海色的瞳孔出现了一丝疑虑,但是他现在很累,过度训练之后的下场就是无尽的疲倦。
中原中也干脆半跪在伊芙芙面前,将头埋进她的膝间,瞬间被熟悉的味道包围,有些恍惚的闭上眼睛。
「唔……」伊芙芙被惊醒,看见自己大腿上那颗橘色毛茸茸的脑袋。
迟疑了半响伸出手摸了摸,中原中也享受着伊芙芙的抚摸,扭过脑袋,露出侧脸。
「累了吗?」
刚睡醒的伊芙芙声音像羽毛般轻柔,没入髮丝间的指尖,撩拨着心弦微颤,中原中也忽然喘息一口,又将头埋进去,闷闷应了一声。
「那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吧。」
伊芙芙浅笑着,揉着中也柔软的橘色髮丝,像极了被驯服的温驯小鹿,窗外的斜阳散落进来,黑夜也将不期而至。
鹿,真的会变成凶猛的野兽吗?
作者有话要说:会吗会吗会吗会吗会吗会吗【X 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