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
看起来有些憨厚老成的男人迟疑开口,厚实的耳垂坠到脖子处挂着两个小小的环,鼻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面相凶狠。
团长?
伊芙芙好像有印象,上一世库洛洛在流星街创造了幻影旅团,是臭名昭着的A级犯罪团伙,难怪会黑化的这么厉害。
「那么介绍一下吧,这是富兰克林
,飞坦,侠客,玛琪,派克诺坦,窝金和信长,是我在流星街的伙伴们。」库洛洛面色如常的介绍起来,这些大大小小的旅团成员满眼不善地盯着伊芙芙。
即使看起来再无害,天生对陌生人的敌意与排斥感还存在。
在流星街永远不能以貌取人,能杀死强者的往往都是貌不惊人的潜伏者。
伊芙芙细细端详起来,这些孩子们不仅穿着寒酸头髮杂乱,长相更是奇形怪状,也就飞坦侠客玛琪跟派克看起来像比库洛洛小几岁的正常孩子。
而富兰克林跟信长看起来都能当库洛洛的爹了吧。
这伊芙芙也能接受,只不过当她把目光移到体型像小山堆一样高的窝金身上,不自觉扯了下嘴角,这孩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可以这么壮实?
「咳,你们好我叫伊芙芙。」
掩饰般地干咳两声,伊芙芙还是很礼貌的微笑,「我是库洛洛的母亲,很欢迎你们。」
「母亲!?」
性格不一的旅团成员难得露出统一的神情,不可置信的看向库洛洛,然而对方很淡定地点点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可以这么说,因为一些原因达成了和解呢。」
「别这么说,我也是有苦衷的。」伊芙芙蹙眉,抽出手帕假意难过的抹了抹眼角,语气却听起来意外的欢快,「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们就放下过去的不愉快,一起展开新的生活吧,库洛洛。」
库洛洛静静看着她,温柔的回答:「好的,母亲。」
旅团众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震惊到了,前一刻他们还在这座庄园里肆意屠杀,被一个像管家模样的神秘男人出手击晕之后怎么画风突变成这样!?
「团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飞坦,小小的个子穿着件类似雨衣质感的黑衣,细长的眼眸狠狠盯着伊芙芙,身上的戾气是所有人里最重的。
难道库洛洛要抛弃旅团?
库洛洛瞥了他一眼,坐到香槟色软垫的沙发上。
叮咚——
专供贵族的家政服务人员非常迅速已经到了,伊芙芙赶紧提着裙摆避开地上的血迹赶去开门。
训练有素的清洁工瞧这如同案发现场的大厅早已习惯了。
只是进去发现那站一排长相奇特,面目凶狠的旅团众后惊恐万分:
「太太!您被歹徒挟持了吗?!」
第3章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暂时有了新的基地。」
库洛洛随意坐在沙发上,讲述完整事情经过之后扫视了周围一圈旅团成员,当然省去了其中的细节,只简单说明了因某些原因自己跟伊芙芙被绑了灵魂镣铐的事情。
「这段时间里你们秘密去找解除念力制约的方法。」
伊芙芙对于这次袭击准备的如此充足,库洛洛不指望能马上找到破解的办法,而她手上的印章也是必要的。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侠客转着圆溜溜的绿眼睛,立即想出了对策:「只要将叫诺丝的施念者找出来不就行了,在飞坦的刑讯之下绝对可以问出来。」
库洛洛点点头,他当然想到这层,只不过再想找到她可不容易了,除非让伊芙芙亲自开口。
飞坦冷哼一声,「麻烦,不如直接把那个女人抓起来逼供。」
「你忘了团长也会身受同感吗?她感受不到疼痛与精神入侵,做什么都是白费。」
玛琪抱着手臂冷冷回答,将头扭向窗户,看见那抹亮色的身影,忍不住开口,「我觉得她不会害团长。」
侠客十分好奇:「这也是你的直觉吗?」
「玛琪的直觉一向都很准,也许她真的想做个好母亲。」憨厚老实的富兰克林点点头,派克诺坦听后脸微不可闻红了一下,而飞坦满眼嘲讽,「好母亲会给儿子绑这种鬼东西?根本只是想拿团长当替死鬼。」
「可是团长死了她会也死。」派克诺坦也忍不住开口,「他们的命是连接在一起的。」
连接一起的命运?
库洛洛像黑曜石般的眼眸望向窗外的花园。
忙里忙外指挥打扫的伊芙芙像只精灵一样踮起脚尖,当年丢他去流星街的是她,如今想要好好抚养他的也是她,她这么做是在弥补什么吗?
出生在根本不存在亲情的地方,库洛洛只想弄清楚她究竟图谋什么。
而且刚走出流星街的旅团也需要一个适合落脚的地方,在最短的时间儘可能吸收外面世界的知识,除了那该死的镣铐。
「好啦,终于清理完了。」
伊芙芙愉快的送走了那些家政清洁工,拍拍身上
白色纱裙上的灰尘,洗完手走进大厅,瞧见他们围成一圈的坐姿好笑询问:
「你们在开会吗?肚子饿了吗?」
飞坦显然不想搭理伊芙芙,冷哼着撇过头,两个女孩子悄悄低下头,富兰克林倒是老老实实地点头,侠客嘿嘿一笑:「这么一说现在还真是吃饭的时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