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乐醒来的时候,喉咙里正有淡淡的热流滑落,她本能的搅动舌头想要阻止这种不适感,谁知口腔顿时就被那种突如其来的苦涩填满。
「哇,好苦……」
那种苦让白乐乐觉得自己好像是咬到了苦瓜,她龇着牙吐了吐舌头,本想让嘴里的苦感随风散掉,谁知苦味还未消失,又有一勺苦液汁灌到了好怕嘴里。
她哇的一声正要往外吐,头顶却传来了一道理性又充满威严感的声音。
「喝下去。」
她被吓了一跳,嘴里的汁液倒也顺其自然的咽了下去。
挣扎着翻了个身,这才看清楚自己是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而头顶的男人就是毕善,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木勺。就是他在往自己的嘴里餵一些苦不啦叽的东西。
「你……你餵我吃的是什么?」
她多少清楚毕善是不会害她,所以她的反应也没有太大。
「药。」
毕善看她气血已经恢復,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洪亮。知她已无大碍,便将手里的药碗搁下了。
「药?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吃药?」
她就说呢,喝着那么苦,原来真的是草药。
「这药不是给你喝的。」
「呵呵,这是个笑话吗?」
都餵到她的嘴里了,还不是给她喝的。就好比你捅了人家一刀,却还面不改色的说,这刀不是用来捅你的,你只是想试试它的锋利程度罢了。
毕善见她嘴角抽搐,目光逐渐柔和道:「它有安胎的作用,是为了你腹中的胎儿」
说到胎儿这两个字,他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些许。因为她腹中的骨血,多少会让他想到另一个男人——卡修。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有宝宝了?」
白乐乐一下子就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双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眼里充满了震惊与诧异。
「你难道不知道?」毕善挑眉,以为她是知情的。可看她的反应,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白乐乐恍若置身于梦中那般,恍恍惚惚的说完这句话,又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了大姨妈时间。好像,她真的有一个多月没来大姨妈了。在这里,没有具体推算与记载时间的东西。她觉得每天都一样,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而且,也从来没有关心。
倒不曾想,会在这这个时候有宝宝的。怪不得先前她会那么想吃青梅,而且闻到奇怪的味道,会吐得那么厉害。
这都是有了宝宝的原因?
那一刻,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内心陡然滋生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欣喜与幸福感。
若是卡修在就好了,他要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他那么想要自己的崽崽,每天念得白乐乐耳朵都起茧了。现在有了,他却不在。
天知道白乐乐有多么想跟他分享这一刻的你幸福与喜悦。
看着白乐乐眼里浮现出的淡淡愁惆与忧伤,毕善以为她是在为未来感到担心,不由得捧起她的肩膀道:「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跟孩子的安全。」
白乐乐回过神,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为他没有厌恶或伤害她的孩子而庆幸。
「毕善,你看我都有了卡修的宝宝,你就让我走好不好?」
没错,以前她只是一个人,他对自己有想法也没什么可说的。如今,她都是怀了别人孩子的人,他也应该死心了吧。怎么说他也是一族族长,不仅生得高大英俊,又智勇过人。怎么着也得找个黄花大闺女才配得上,自己这样的,压根就不值得他再执着。
白乐乐也是一片苦心劝谏,哪知对方还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没关係,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接纳你跟孩子。」
「什么……喜当爹这种事你也愿意做?」
白乐乐顿时感到好无语,天啊,她究竟还能说点什么好?
毕善听不懂什么是喜当爹,不过见白乐乐仿佛不太高兴自己这样。他有些落寞的从床畔站起身,看着旁边那一小簇柴火陷入了沉思里。
「那个,我现在没事了。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的。」
白乐乐看着眼前的尴尬气氛,有些不好意思的下着逐客令。一来她是真不想再麻烦毕善为她做任何事了,二来,也不想再让他对自己产生任何误解与不当的感情。
眼下她只想逃离这里去找卡修,但这个计划她却不敢跟任何人说。
「那个……你为什么不走?」
白乐乐见半天也没动静,以为对方是在跟她置气。
这时赤羽的声音却从外面飘进来。
「族长跟你一样,现在都在宗祠忏悔,不得神灵原谅,是出不去的。」
「啊?」白乐乐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忙道:「你堂堂一个族长也要忏悔?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冷桑的权利有这么大吗?」
毕善抬起头,冲她无力的苦笑。
想说什么,赤羽又抢先了道:「族长是自愿留下来的。」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照顾你。」
「……」
白乐乐一时哑口无言。
心想他怎么这么傻?曾经还有一个叫「希斯」的傻子,也是为她做了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可惜后来他差点遭到灭族,至今她也没有再见过他。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他送给她的那隻骨笛,她还一直用绳索套着戴在脖子上。
「想吃点什么吗?」
毕善走到柴火面前,用竹棍挑了挑,使柴火瞬间更明亮了几分。
白乐乐盯着他有些落寞的身影瞧去,呆呆的:「嗯?」了一声。
对方眼里映着金色的耀光,语气不急不缓道:「听说怀孕人的胃口会变好,你要是想吃什么,我可以让赤羽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