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一步,齐不二便跑两步,追了半天,二人之间的差距半分也没缩短。
「师兄为什么不愿教我?」虞玖站住,气喘吁吁地说,「要是我做错了什么,我都可以改。」
「那你改改性别吧。」
「……」
硬了硬了,拳头又硬了!
她低下头嘆气,「那没办法,我只能去拜託崔仙君了。」
齐不二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崔执?」
「崔执跟你有什么关係?」
没错,齐不二这辈子最大的死敌就是崔执。对其的仇恨已经到了听见他的名字就要习惯性拔剑砍人的程度。
虞玖说:「崔仙君答应过我会教我学剑,还说待我得道成仙,就把我扶持成修真界第二个天之骄子。」
齐不二:「他放狗屁!」
虞玖不满:「你怎么说话呢,崔仙君很好,他是我最崇拜的人,我不许你这样侮辱他!」
「我是实话实说,他哪里值得人崇拜了?」
虞玖道:「那当然是因为他愿意教我学剑了。」
「就这?」齐不二气得冷哼,「那你不如来崇拜我,我教得绝对比他好!」
虞玖:怎么回事,这人好好骗啊。
第3章 「宝贝,来,叫一声。」
………
「仙君。」
宗门弟子匆匆赶来,将方才测试虞玖灵根的结果告诉崔执。
「那光珠可是无价之宝……」
虞玖之前有个偷剑的罪名,如今还弄坏了最宝贵的光珠,这事只大不小,甚至有损门派威严,当场弄死她都不过分,长老却反倒将她留在了内门。
「要不仙君去和长老说说,难道就因为她凭一己之力弄坏了光珠,就可以不问之前的罪责,放她进内门?」
崔执问:「她弄坏光珠前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弟子想了想摇头:「不曾,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崔执眯眼,手指尖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和虞玖的婚约,是崔执双亲还在世时就订下的。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从来没当回事过。直到虞玖不惜舍弃家人也要跟着他来到修真界。
崔执才算真正对她有了认知。
——一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废物。
他给过她很多次回家的机会,一事无成的凡人在修真界只会下场悽惨。虽然崔执也不关心她活得好不好,但人是跟着自己进来的,死了还得他负责。
结果,这蠢货就是不听人话,宁愿七天无轮休地打扫那长长的台阶,也不愿意放弃婚约乖乖回家。
麻烦得不得了。
这次她主动犯事,本以为又是一贯的手段,这女人脑子向来不正常,为了见自己一面,偷把剑在她眼里估计算不了什么。
后来同意她去测灵根,一是他想看看这回她又要走什么不寻常路,二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她彻底死心,赶紧滚蛋。
结果,传回来的是这种结果。
那个废物可以凭一己之力弄坏光珠?
崔执咂了下舌,眼底带出寒意,「既然如此,我去会会她好了。」
「进来。」
虞玖一脚踩进齐不二的洞府,率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盏摇摇晃晃的枯灯,精緻的原木雕花彰显着它大概二十多年前也是一盏好灯。
向左看,白雾缭绕着紫檀山水画屏,这一处的雾气尤为浓厚,像什么人特意为之。
细看看,原来那处白雾恰好挡住了画屏中间的一个大洞。
毫无疑问,是被剑戳出来的。
「……」
不死心的虞玖往右看,一张四四方方的巨大木板突兀的摆在房间中央。印记斑斑,看得出来很有些年头了。再往上,放着棉褥以及缝缝补补又一年的枕头。
虞玖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木板,是张床啊!
「师兄……你家可真是……」她努力挑出一个词:「不拘小节。」
本以为齐不二的洞府只是从外面看上去小,没想到……里面比外面还穷。
她连客套的话都找不出来了。
「我以前也住大殿里。」齐不二站得太远,声音有点飘忽:「不过和崔执那傢伙干架时立了赌约,把大殿输出去了。」他一顿,强调:「那次是我大意轻敌。」
虞玖不忍拆穿:「师兄……你就没觉得自己是上了崔执的套了吗?」
崔执是个算计颇深的黑心肠,虞玖很确信,他早就盯上了齐不二的豪宅。之后的什么赌约什么干架,都在他计划之中。
没想到……大师兄是个凶凶蠢货。
虞玖生起了一股类似于同情小猫小狗的感觉,握拳对他说:「师兄,咱们先从哪里开始练?我会加油的。」
齐不二拔剑:「那来吧。」
虞玖:「?等——」
她下一个字没说完,齐不二的火焰大剑卷着罡风,迎面朝她劈来。
情急之下,虞玖抓过旁边的锅盖来挡,眼看着齐不二的刀刃要至眼前,他整个人忽而一僵,竟抽剑往后退开了数尺。
「师兄?」虞玖手里的锅盖破破烂烂,她庆幸还好刚才没砍到它,「你怎么了?」
齐不二咽了口唾沫,抓住剑的手腕轻轻颤抖,虽然他极力掩盖,但虞玖还是看出来了。
哦,这么说起来,他怕女人。
靠近女人两尺,身体还会自动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