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对上何罗燃的视线,他一晚上靠在床边,让萧绛靠着没怎么睡,此时精神倒看着也还不错。
纪翔冲何罗燃招了招手,示意几人往沙发上坐着说话,免得吵醒萧绛。
何罗燃冲他们点了点头,倾身打算下床的时候,萧绛迷迷糊糊的抓住了何罗燃的衣角。
何罗燃回过头来,拍拍萧绛的头,低声温柔的劝到, 「绛绛,我就在房间里面,哪儿都不去。」
听到这里,萧绛这才鬆开了紧抓住何罗燃衣角的手,復又浅浅的睡过去。
何罗燃往这边走,叫了人,「萧姨,舅舅。」
刚刚那一幕看的萧芝心里酸涩,她嘆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些年,我做的不够。」
听到这话,何罗燃摇了摇头,安慰道,「萧姨,绛绛一直都知道,她没有怪你。」
萧芝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孩,她这些年太过于急着打拼,萧绛懂事的让人心疼,一直没有抱怨过什么。
转眼间两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此时,一个人敲了敲房门,众人往门口看过去。
是林子濯。
……
「是谁告诉你萧绛得过幽闭恐惧症。」
「……我不认识。」
「啊——」
不知道那边做了什么,录音里传来女生的痛呼声。
「姐姐,你还有一次机会。」林子濯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真不认识,那个女人我没见过。」
程娇的声音急迫,看来是吓狠了。
「没见过?呵。」
录音里面传来某种电器启动的声音。
「啊!呜呜呜——放过我吧。」录音里面女生情绪几乎要崩溃,「对……我有她电话……电话……」
「……」
林子濯关了录音。
他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电话没打通,那边註销了电话。」
似曾相识的作风。
听到这里,何罗燃冷笑了一声,「多年来,还是那么谨慎。」
林子濯把程娇的手机丢到桌子上,感嘆道,「蠢货,跟我妈差不多。」让人当了枪使。
林子濯的语气里对自己母亲并没有多少的感情,神情冷淡像是谈论一个陌生人。
纪翔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子濯,高一的孩子,与萧绛同年,仅仅小几个月。
当年,就是林子濯联繫上的警方。
瘦弱的男孩子,体型比同年的孩子小上太多,神情冷静的将录好的通话交给警方。
眉目相似的女人当场就疯了,一巴掌就打在林子濯的脸上。
饶是这样,男孩的神情依旧毫无变化。
这么些年来,因为之前的事情,纪翔与林子濯多有接触,眼看着这个孩子越发的心思诡谲。
像是感觉到纪翔的视线,林子濯无辜的笑了笑,摊手,语气懒洋洋,「纪叔叔,别这么看我,可不是我的主意。」
纪翔的视线落到何罗燃的身上。
青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此时他脸上的神情要是让江星棋看到,恐怕都认不出来是平日里的燃哥。
何罗燃神情冷漠的吓人,双唇抿直,感觉到纪翔的视线,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的杀意竟然让纪翔都有些心惊肉跳,「放心,舅舅。人没死,我有分寸。」
何罗燃手里沾过血,他知道血液溅到脸上是什么感觉。
找到萧绛那一刻,看到女孩狼狈的样子,何罗燃一瞬间是真的想杀了程娇。
但是,萧绛抓住了他。
于是,他只是让林子濯给程娇了一点小小的教训。
萧芝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人呢?」
「打了招呼,让人送到局子里了。」何罗燃无奈的笑了笑,「萧姨,绛绛在,我有分寸的。」
何罗燃垂下眼睛,掩下眸子里的冷意,至于在局子里被人如何招待那就与他无关了。
何罗燃岔开话题,看向旁边懒懒散散的林子濯,结合林子濯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肯定道,「当年的事情,这次的事情,有林家的人参与。」
林子濯坐起来,皱着眉,说出自己的猜想,「林老爷子身体已经不行了,家里的人都坐不住,最有可能的……」
林子濯说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里,萧芝有些怔愣。
「爷爷说不定也知情。」
林子濯这样说道,老爷子这些天身体并不好,林子濯陪着的时候都听到好几次林老爷子糊涂的时候将他认成萧绛,握着他的手说,林家对不起绛绛,爷爷对不起绛绛。
纪翔跟萧芝听到此事,脸色都不是很好。
何罗燃下意识的去看萧绛的方向,女生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神情有些不安,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样子。
何罗燃站起来,往萧绛的方向走,低声说道,「这件事情,别告诉绛绛了。」
萧绛对林老爷子很有感情,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何罗燃怕她伤心。
林子濯耸了耸肩,站起身,「知道了。我也回去了。」
萧芝喊住林子濯,「子濯,我很感谢你。之前的,这次的……都很……」
林子濯摆了摆手,语气懒懒散散的,他打断了萧芝的话,「萧阿姨,没事的。」
「我也是为了自己。」
林子濯扫了一眼萧绛的方向,萧绛已经握住了何罗燃的手,神情安稳。像是察觉到林子濯的视线,何罗燃向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