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完这屋子的人,张哥和保安队长商量着要让其他房间的人也都闭嘴。隔壁和楼上都好说,唯独楼下三楼有些麻烦:老蟑螂被窗外栅栏卡死的时候双脚正好垂到三楼,很可能被楼下的人瞧见了。
张哥和保安够狠,直接拖着老蟑螂的尸体去了三楼,各种忽悠加吓唬让这帮本来就被深夜这动静吓个半死的人们全部闭嘴,即使警方将他们解救出来,他们也不敢说实话。
这是大伙最终版本的说辞,然而张哥和保安的恐吓真能达到让所有人闭嘴的目的吗?还是说这些人有份参与石桌藏尸才不敢说实话?
如果老总让所有人参与石桌藏尸,为什么唯独放过那个误入传销的小少年小王?亦或小王其实也参与了?
未解之谜太多,可无论梁閒和姚天启怎么问都没能再挖出新的破绽,也只能依照现有证据,默认这个最终版了。
传销组织这头的进度告一段落,紧接着就该审讯细高挑了。
这小子硬抗了两拨毒瘾,整个人都蔫了,任由梁閒和姚天启怎么问,他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摆明了宁死也不配合。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梁閒森森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老蟑螂那点勾当,你以为瞒得住?」
细高挑面无表情缩在凳子上,仿佛没听见梁閒说什么。
「友情提示一下,」梁閒靠在椅背上,凌厉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人的脸,「老蟑螂住平房,他的邻居家养了只猫,平时也不关着。那隻猫很皮,经常会跑到老蟑螂家里,某一天那隻猫钻进了老蟑螂的床底下,然后你就去了老蟑螂的家。」
细高挑随着梁閒娓娓道来的讲述回忆着,老蟑螂家貌似是有这么一隻猫。
梁閒见他听进去了,嘴边泛起淡淡笑意:「你一定不知道那隻猫的主人有偷窥癖,每次你去老蟑螂家,你俩就关门拉窗帘,时间久了,它的主人以为你们有姦情,就在猫脖子上系了个铃铛,铃铛里面藏了个小巧的窃听器。可惜他没听到想像中的声音,却听到了你们的交易。」
旁边的姚天启虎躯一震,差点把手边的水杯碰掉地上。
梁閒纳闷地瞅瞅他:你咋了?
姚天启有点心虚:你都知道了?
梁閒一脑袋问号:我知道啥了?
姚天启正襟危坐,拒绝再和梁閒有眼神的交流。
梁閒挠头,他是从萧元凌那得知老蟑螂的邻居养了只猫,猫主自然没有偷听的习惯,可「猫」本身就会听,老蟑螂和细高挑最后一次碰面都说了什么,他已经全都知道了。
可他既不能找只猫来做人证,也不能让变成人却没有户口的穿越者来作证,所以他只能诈诈细高挑,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他瞅瞅细高挑,除了最开始的惊慌之外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倒是姚天启这反应有点奇怪。
一道灵光在梁閒脑海中划过——姚天启前阵子出差去外地的时候,送到他家的布偶脖子上就挂着个铃铛。
无论是以前的照片还是近期在办公室游荡,布偶身上从来没有挂件,为什么偏偏送到他家的时候猫脖子上挂个铃铛?
难不成姚天启仍然怀疑他跟师父暗地里有联络,把布偶送去他家就为不声不响监视他?
梁閒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第67章 [VIP]
从审讯室出来,梁閒把本子往地上一摔, 周围人全都吓了一跳。他们瞅瞅梁閒, 又瞅瞅姚天启,默默退出战场, 给这俩人留出足够的肉搏空间。
姚天启瞅瞅地上的记录本,自知理亏没有发火:「对不起,这事是我做错了。」
梁閒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认了, 烧到头顶的火气散去一些,可脸色依旧不怎么好:「我最后再强调一遍,我跟师父间没有联繫,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直接给我上各种监视设备,我绝对没二话, 你没必要用这种招数。」
「你先等一下,」姚天启急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以为我在猫铃铛李装窃听器是为了监视你?」
梁閒用死鱼的目光凝视他:「不然呢?」
姚天启哭笑不得:「你想多了,我要监视的人不是你。」
梁閒愣了愣, 顿时想明白了:「你监视我叔儿?」
姚天启对他这种称呼无力吐槽:「你别老叔儿叔儿的行吗,你知道他底细吗你就叫这么亲,也不怕被人家拐走卖了。」
如果前两天姚天启跟他说这话, 他还会在心里画个大大的问号,怀疑下萧元凌和叔儿的身份。可如今他已经亲眼见证猫说人话了,还怕什么知不知根底的, 现在该害怕被拐走卖掉的明明是那些会说人话的猫。
他摆摆手,阻止姚天启继续唠叨下去:「我比你想像中了解他们, 我知道你因为猫的事跟我叔儿闹得挺不愉快,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别跟我叔儿过不去,也别弄这些手段,不然你会永远失去你的宝贝。」
说起布偶,姚天启的脸臭极了:「也不知道那混蛋给我的宝贝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团毛绒绒的小可爱出现在走廊尽头,梁閒眼尖瞧见了,立刻捂住了姚天启喋喋不休的嘴。
姚天启反应迅速,顺着梁閒的视线往那头一瞅,他的宝贝正蹲在几米外阴晴不定地朝着他笑。
猫咪笑起来非常治癒,可姚天启觉得自己快被他家布偶笑致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