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抹抹眼角的泪花,懵懵懂懂地点头。
他正处于对人生对世界充满幻想的年纪,而很多道理要经历过现实的残酷打磨才会真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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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启带人把传销组织的领导过了一遍,他们运气不错,几个领头的人正好都在楼里,有的人发觉不对想要假扮受害人蒙混过关,可惜那些被他们骗被他们要挟的人不肯放过他们,一个个全被揪出来了。
梁閒把小王送走之后,俩人碰了面。
姚天启抓抓有点乱的头髮,心情莫名烦躁:「全都问过了,受害人也问过了,除了小王,没人说他们杀过人。出事那个房间也检查过,没有血迹。这么多天过去了,有什么痕迹也早就处理干净了。」
梁閒问:「住在那间房上下左右的人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姚天启一拍桌子:「问题就出在这,除了小王,其他住在旁边的人都说没听见吵闹声。那可是十几个人,难道全都说谎了?」
梁閒皱眉:「你怀疑小王在说谎?」
姚天启摇头:「我觉得那孩子也没说谎,一定是这里头有什么隐情是咱们还没发现的。」
梁閒点点头:「走廊里的摄像头拍到什么没有?」
这回姚天启连话都懒得说了,就算真拍到什么,人家也不会把证据好端端存起来等着他们去找。那栋楼里的监控只保存了最近两天的记录,前面的全都没了。
梁閒也无奈了,本以为是个很简单的少年误入传销组织的案子,怎么又弄得这么复杂。
姚天启泡了两杯浓咖啡,推给梁閒一杯,「喝点吧,一会跟我在去小区里转转,说不定能查到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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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启带着梁閒去了事发房间,这个屋比梁閒那间大一些,也是一室一卫设计,屋里摆了四张上下铺,所有铺盖都是迭好的,看起来并没有住过人。
梁閒来到窗边,这里是四楼,窗户外却封着铁条,成年人连脑袋都伸不出去。
「老姚,这两根铁条是不是有点弯啊?」梁閒戴着手套掰了掰,这东西有小手指头粗,不拼尽全力根本掰不动。
姚天启走过来看看,又退到门口仔细观察,脸色沉了下来。他给技侦的同事打电话,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边的人回答:「我查过,铁条上没有血迹,有一点皮屑组织,不过时间都挺长了,其他房间也有这种情况,应该是以前住在那屋的人用手掰铁条时留下的。」
梁閒边听边点头:「发现自己误入传销组织的人肯定会有逃跑的念头,大门跑不了就只能从窗户下手,要不是把窗户全焊死有点太惹眼,我估计他们会把窗户都封死。」
窗外的世界仿佛被铁条分割成一段一段,人住在这里比坐牢还没自由。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某个点上——
十几米外是一栋和这座楼面对面的楼,三楼有扇窗户拉着窗帘,里头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可他分明瞧见窗帘被撩起来一个角,过会又恢復了原位。
现在是晚上九点,大多数人还没睡,那对面三楼的人为什么不开灯?他是在黑暗中偷偷观察着什么吗?
梁閒知道这个想法有些无厘头,可他还是下意识跑了出去。
姚天启叫了他两声却没得到回应,只好也跟了出去。
俩人刚衝到对面楼下,就瞧见一抹绿油油的人影正徘徊在单元楼门口。
梁閒瞅瞅姚天启,突然有点同情他——
你要是知道平时当宝贝似的布偶其实是这位绿油油的宿主,你还愿意给你的猫铲屎吗?
第60章 [VIP]
姚天启看到绿油油,被布偶扇过的脸颊开始隐隐作痛。他虎视眈眈盯住对方, 冷冷地问:「你来这干嘛?」
云王也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姚天启, 他撩了下飘飘的长髮,贱兮兮地说:「这就是缘分呀。」
姚天启被他的语气噁心够呛, 把人扒拉开,带着梁閒上楼。
梁閒抱歉地向云王点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云王毫不在意, 紧紧书包带跟了上去,双方目的地一致,三楼。
梁閒计算了下方位,认定他看到那个窗户属于二号门。他刚要动手,云王把他拦下来了。
姚天启压着火气小声吼他:「你能不能别捣乱。」
云王瞅瞅他:「你应该感谢我爱捣乱, 不然你现在还陷在上个案子里头呢。」
姚天启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云王也不理他,朝梁閒指指一号门。
梁閒看看一门,压低声音说:「叔儿,你知道我们要找谁吗?」
云王摊手:「我怎么会知道你们要找谁, 不过我要找的人在这屋,你们来都来了,帮我把门弄开呗。」
姚天启脑门的青筋跳得特欢快:「你拿我们当开锁公司呢。」
云王非常真诚地摇了摇头:「我哪敢把你们当开锁公司, 开锁公司撬门要收费的。」
这下别说姚天启,梁閒都无语了。
不过毕竟是「一家人」,梁閒还是耐着性子问:「叔儿, 你要找谁啊?」
云王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张列印出来的照片,递给梁閒:「今早新接的委託。」
梁閒接过来一瞧, 照片上是个很年轻的男孩,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长得白白嫩嫩,照片的黑白底色也掩盖不住他眼睛里的亮光,一闪一闪,特别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