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凌:「啥?」
梁閒:「……」
俩人鸡同鸭讲, 成功把天聊死了,就在俩人各自思考如何改变这种尴尬局面的时候,梁閒的手机响了。
梁閒心里万分感激打来电话这位把自己解救出来, 可一看手机屏幕,他就有不好的预感——姚天启这小子没事才不会给他打电话。
那边的姚天启开门见山:「我马上要去外省协助调查一桩案子,我家宝贝挺喜欢你家橘猫的,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照顾它了。我在你家门外,赶紧开门接猫。」
直到把布偶接进家门, 梁閒还是没反应过来,他跟姚天启什么时候要好到可以临阵托猫的地步了?
那边,戴着新饰品——无声小铃铛的布偶正好奇地在客厅里东瞅瞅西嗅嗅,装得特像第一次来。
萧元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面沉似水。
跟皇叔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不没事找事吗。
等梁閒出门买菜,萧元凌让布偶变成人形,还穿着那套萤光绿的云王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抚摸布偶柔顺的皮毛。
「皇叔为何要来梁先生家暂住?」萧元凌虎着脸问。
云王瞅瞅他:「怎么着,你们小两口甜甜蜜蜜,容不下我这个无家可归的老头子?」
萧元凌:「……皇叔休要乱讲,我与梁先生清清白白。」
云王瞭然:「那就是我耽误你们不清白了呗。成,我这个孤寡老人这就走,天儿暖了,我随便去哪个桥底下都能凑合凑合,说不定还有好心人能赏我半个馊馒头。」
萧元凌「……皇叔说得这是哪里话,本王只是问皇叔为何要来梁先生家,以往姚天启外出从不会把猫交到梁先生手里。」
云王拨弄着布偶脖子上的无声铃铛,这东西表面看是个金灿灿的铃铛,里面的芯被取走了,不会发出声音,防止影响猫咪听力,但这枚铃铛里似乎塞了别的东西,晃动时能感觉到里头有东西,却依然不会响。
云王笑了笑,恶趣味地推测:「可能是閒儿以前不养猫,姚天启不好意思吧,说不定他早就觊觎閒儿的美貌,如今多了你这么个实力强劲的情敌,他当然得使点小手段,拉近他和閒儿的关係。」
萧元凌:「皇叔……」
云王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萧元凌微皱眉头,他垂眸看向始终被云王把玩在手里的铃铛,似有所悟。
见他懂了,云王再度展颜:「我呢,这段时间要选址创业,忙得很,不会总出现在你俩跟前碍眼的。」
他边说边把铃铛解下来,系在蹲守在旁边的四儿脖子上:「宝贝,外头阳光好得很,你出去跑跑。」
四儿也机灵,学着普通小猫咪那样蹦蹦跳跳就跑了。
等四儿跑去院子里,萧元凌才重新开口:「皇叔怀疑姚天启在铃铛里动了手脚,然后故意找藉口将猫送到梁先生这?他为何要这么做?」
云王摆手:「不是故意找藉口把猫送过来,他是真急着去外省办案,以前他会在家里留很多吃喝,还会给朋友或邻居留一把他家的钥匙以防万一。这次他把猫送到閒儿这来也不是冲閒儿,他是冲我。」
他上回跟姚天启说案情细节都是猫告诉他的,姚天启不会全信,但肯定也好奇他为什么非盯上那隻布偶,谁让他摊上樑閒这样的有钱亲戚,单纯想要好看的猫,梁閒随手就能给他买几隻。
「凌儿不用担心,我会妥善处理。」云王朝院子里的四儿招招手,四儿立马撒着花跑回来,云王解下铃铛,重新系在布偶的脖子上。然后他抱起布偶,亲昵地说:「宝贝,我找了你两千年,虽然你这一世变成了一隻猫,但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会把你从那个恶人手里解救出来,以后我们会过上幸福富足的好日子,没人能再拆散你和我。」
正往外省赶的姚天启从耳机里听到这番话,浑身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幸好开车的人不是他,不然非出点事故不可。
云王把这番肉麻的话说得千迴百转盪气迴肠,偏偏脸上全是算计的阴险神色,整得萧元凌都有点适应不了,他干脆带着四隻黑猫去院里晒太阳,眼不见心不烦。
这天晚上,买菜归来的梁閒一进门就瞧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胖子伙夫,他原本就想请这位厨艺高手做菜,免得叔儿第一次上门就被他的手艺给荼毒了,万一叔儿吃过他做的菜,不肯再把老萧许给他可怎么办。
没了梁閒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手艺干扰,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席间,梁閒充分表达了自己对云王的敬佩和讚美,俗称拍马屁。
「叔儿,你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么复杂的案子分析出来了。」梁閒觉得叔儿的酒量有点一言难尽,就把今晚的主酒换成了红酒,这东西讲究后劲,饭桌上倒不会出毛病。
云王还是头一次喝现代的葡萄酒,这玩意跟他们那个时代番邦进贡的酒不太一样,味还挺好。
他眯着眼睛细细品尝一杯,这才笑着摆了摆手:「閒儿谬讚了,你们破案要结合现代先进的科学技术,有时候思路会被这些外在因素限制。我们这些山里长大的人过得日子跟古人差不多,什么都不懂,却也因而敢想敢猜,这回不过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恰好猜中罢了。」
梁閒急忙给他倒酒:「叔儿您也太谦虚了,老萧跟您生长环境一样,不也没想通怎么回事吗,这说明您就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