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王拧着眉毛瞪萧元凌,呵斥道:「凌儿怎可如此无礼。人家梁先生慷慨相帮,我等又岂能白白占了便宜。」
萧元凌:「叔儿。」
云王瞪眼:「你给我闭嘴。」
萧元凌:「……」
云王的酒疯撒得十足:「我告诉你,你爹不在,我就是你爹,你的终身大事我做不得主吗?」
他转回头,秒变和蔼丈母娘脸对梁閒说:「梁先生若是同意这门亲事,以后便随了凌儿叫我一声『叔儿』。」
梁閒更尴尬了:「叔儿……」
「哎!」云王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既然梁先生答应了,我这侄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梁閒瞅瞅萧元凌: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元凌无语:我懂。
云王兴高采烈地把俩人的手迭在一起,他握着这两隻手,有种「我闺女终于要嫁人」的激动,其中还夹杂着些许伤感。
这顿饭在云王的搅和下吃得特别诡异,梁閒和萧元凌各怀心思,吃得食不知味,唯有云王吃得异常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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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启跟领导汇报完工作就出来觅食,刚一出大门就瞧见街对面戳着个萤光绿,仔细一瞅,不就是上回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那个偷猫贼吗。
他三步并作两步衝过去,抓住云王一隻胳膊,咬牙切齿地说:「好小子,这回看你往哪跑。」
云王眨巴着朦胧的醉眼,一点点靠近姚天启,想要把这个人看清楚些。
姚天启被他的举动吓得浑身发毛,想把人推开,又生怕鬆手人就跑了,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了。
「老姚?」上完厕所的梁閒一出来就被这场面吓着了,急忙过来要分开俩人。
可这俩人你抓着我我抓着你,缠缠绵绵那架势,不拿斧头都剁不开。
付完钱刚出来的萧元凌也吓一跳,不过他还算镇定,见惯云王真假难辨的撒酒疯,他早就淡定了。
姚天启也瞧见了萧元凌,愣了愣,问:「你小子没事?」
不等萧元凌回话,云王先炸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有事没事的,我告诉你我可就这么一个大侄子,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揍死你。」
姚天启向来控制得当的脾气在碰见云王的时候从来都是失控模式,他扬起下巴,用胸口狠狠撞了云王一下:「怎么地,不服干一架?」
云王被他撞了个趔趄,偏偏俩人的手还纠缠在一起,他这一倒,差点把姚天启也带倒。
云王嗤笑:「就你这熊样,一看就肾虚。」
姚天启的表情也彻底失控了:「你说谁肾虚?」
云王扯着脖子嚷道:「我说你肾虚。」
忙着到处觅食的人们全都停住脚步,探头探脑向这头张望。
梁閒搓搓脑门,朝路人们解释:「没事没事,人家小夫妻吵个架而已。」
众人瞅瞅云王红扑扑的脸,再瞧瞧姚天启隐私被戳破的暴怒,瞭然。
梁閒捂脸,姚副队这半世英名算是毁干净了。
萧元凌有心带梁閒退出这场闹剧,可剩那俩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云王把布偶装在包里随身背着,要是被姚天启发现,俩人指不定得打成什么样呢。
好说歹说把斗鸡似的两个人扯进没人的小巷,萧元凌端着手臂往墙上一靠,摆明了事不关己。
梁閒也想甩手退出战场,奈何战斗方之一的云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閒儿给我评评理,这个人上回说我偷他猫,这回上来就动手,我又没犯法,他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梁閒好言相劝:「叔儿你消消气,你和姚副队之间有误会……」
「误会个毛线,我亲眼看见他偷了我的猫。」姚天启可不领这份情:「你不会以为猫还回来了,你就不用负责了吧?我告诉你,我那猫贵着呢,按金额算够把你抓进去蹲几天了。」
云王毫不示弱:「有种你把你那猫叫过来让它指认我啊。我那天抱了只猫上街,你就说那隻猫是你的,最后还逼着我把猫给你才放我走。那隻猫是我的,你这叫抢劫,应该立刻抓去凌迟。」
然后他一扭头,泪眼巴巴望向梁閒:「閒儿,叔儿被这个人欺负得太惨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姚天启脑瓜子一蹦一蹦地疼,他问梁閒:「你认识这神经病?」
梁閒刚要给俩人做个正经点的介绍,没想到云王腰杆一挺,拍着梁閒的肩膀骄傲地说:「我是他老丈人。」
梁閒:「……」刚才还是叔儿呢,咋这就成老丈人了?
萧元凌:「……」我都躺这么远了还能中枪?
姚天启的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他瞅瞅云王,又瞅瞅梁閒,艰难地问:「你偷我的猫,就为了给他当媳妇?」
梁閒再度给予他死亡凝视:您这脑迴路也是绝了。
第50章 [VIP]
这场混战中最无辜的炮灰——梁閒先生,被萧元凌成功解救, 俩人并排站得远远的, 不管这头俩人死活。
梁閒用胳膊肘撞了下萧元凌的肚子,小声说:「你这叔儿挺厉害啊, 我还从没见老姚发这么大火儿。」
萧元凌揉揉被撞的部分,心跳得有点快,根本听不进梁閒说别人, 敷衍地应了声。
梁閒兴冲冲打量那头的同时,那边的俩人也在往这边瞄。
云王朝姚天启眨眨眼,炫耀似的说:「他俩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