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发信息了,你瞅一眼。」梁閒哑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吼着。
同车的同事看他这么拼命,都想劝他中途下车回家休息。可一想到他曾经犯下的「罪孽」,众人秒变冷漠脸,由着梁閒这个脑迴路不正常的人去折腾。
姚天启听得不太清楚,却也听见「信息」俩字了,他一瞅,还真有一条未读信息——
别找掉下水道那个了,自己人。
姚天启盯着屏幕陷入沉默。
什么叫自己人?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个自己人?自己人会用匕首捅他?要不是身手好反应快,他早被捅死了。
他知道梁閒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可事关重大,他也不可能因为梁閒一句话就叫人全回来。
他给梁閒回——怎么回事,说清楚。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復。
姚天启有点暴躁,他拨通梁閒的手机,上来就问怎么回事。
梁閒揉着脖子,企图让咳得生疼的喉咙舒服一点:「那个真是自己人。」
可他这气声发声法连同车的人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别说信号特别差的姚天启了。
姚天启走的时候梁閒还不怎么咳嗽,所以他以为梁閒是怕别人听见才不敢大声说:「你发信息解释清楚。」
梁閒也开始暴躁了。萧元凌给他打完电话后,他就给姚天启发了信息,把这事大致说了下,至于更详细的部分他也不了解,只能等处理完新发现的尸体后再说。
可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姚天启的回信,所以他给姚天启打电话,听对面滋滋啦啦的动静,他就知道这人还在下水道里,自己发过去的信息八成都没收着。
说再多也是鸡同鸭讲,梁閒把手机往身边人手里一塞,说:「你跟他说,咱们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有话当面说。」
那人接过手机,眼巴巴瞅着他。
梁閒无奈,只好放慢语速,让对方读懂自己的口型。
二十分钟后,两伙人马胜利会师,姚天启早早爬上来等人,其余人三三两两还分布在下头,不仅在找姚天启要找的人,也在找可能还没来得及出来的凶手。
梁閒把姚天启叫到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发现那个是王大胆,一个通缉犯,不过他不是王大胆,是我朋友的朋友假扮的。他故意当着你的面去偷东西,就是想让凶手知道又有通缉犯来到林市,他在引蛇出洞。」
姚天启皱着眉头瞅他:「你病成这样还来干嘛?谁能听懂你的哑语。」
梁閒:「……」那么一大段白说了?
姚天启摆手:「别说了,简讯我收着了。」
他从下水道爬出来,那条徜徉在信号之河彼岸的信息终于找到终极宿主,成功钻进他的手机。虽然想不通梁閒何时布了这步棋,又是在哪找到的鱼饵,但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他不抓持刀捅他的「自己人」,还得继续找杀人凶手呢。
「你能确定鱼饵跟这起案子无关?我可告诉你,现在又发现一具尸体,刚死没多久,没准就是你那个鱼饵杀的。」他想藉机从梁閒那多敲打点消息出来,没想到被法医当场拆穿:「姚副队,死者死亡时间在一个小时左右。」
这个时间段就很尴尬了,完美避开鱼饵作案的全部可能。
梁閒无言地望着他,姚天启抹把脸,面无表情去看尸体。
梁閒翻出萧元凌的手机号,想想自己这丧病的嗓音,改成发信息:凶手极有可能还在下水道里,叫你的人注意安全。
此时的萧元凌就在不远处绿化带的树后,收到梁閒的简讯提醒,他立刻吩咐随行的猫咪去给云王报信。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萧元凌给梁閒回覆:在下马上也要下去,信号或许不通,你们照常行事,在下和下面的人会随机应变,勿念。
梁閒一看信息,嗓子更冒烟了。现在下水道里可不只有凶手,还有警方的搜查队,人数这么多,谁和谁撞上都是麻烦。
他给萧元凌打过去,那边却提示不在服务区。梁閒按按额角,别人进下水道好歹还能有点信号,怎么老萧一进去就失联呢。
下次得给老萧买个信号好的手机,总不找着人太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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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为橘猫的萧元凌绕出老远,才在群猫的引领下进入下水道。还是熟悉的味道,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走出没多远,迎面正碰见四儿。
四儿的猫眼亮晶晶的,一看就很兴奋:「殿下,云王换地方了。」
萧元凌问:「换去哪了?」
四儿回:「云王落脚的地儿有警察找过去了,他就躲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萧元凌问:「痕迹都清扫过吗?」
吃过一次脚印的亏,他如今很在意这些。
四儿举爪捶捶自己的小胸脯:「殿下放心,属下亲自打扫的,万无一失。」
萧元凌瞅着他。四儿来这边之前办事很牢靠,虽说最近大有放飞自我的趋势,但很多战场带回来的习惯已经印刻进灵魂,轻易不会改变,四儿说清理干净了就一定没问题。
「行吧,大伙分散开,在各个出口要道把守,杀人之人也许还在下面,尽一切可能将人按住,必要时可以出手,不可闹出人命。」萧元凌一声令下,群猫全部散开,前往贯穿整个城市的各个下水道出入口。
萧元凌也没閒着,和四儿一起去寻找云羽×兮×读×嘉。王。只是云王又不是木头桩,四儿一来一回的时间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俩人只好避开各路人马,小心地找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