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现在已经挺过来了,还变得这么强大,以后都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曲尽垂眸笑了笑。
和异种斗争的日子有多艰辛,他已经难以回忆了。
那时候他太小了,只是凭藉着一股生存的本能在抗争。
每次要被异种消化掉,他都会奋力反抗。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抗衡,他才勉强反噬异种,成为这具身体新的主人。
但那头异种的凶性仍然残留在曲尽的身上。
他稍不注意,就会被异种的疯狂吞没,自己也沦为彻头彻尾的异种。
实际上,这是异能者的通病——越是强大的异能者,就越可能疯狂。
一不注意就会滑落深渊。
「那么,既然你的母亲已经……」后面几个字谢无忧没说出来,他停顿少许,望向威尔逊家里的方向,「那个女人又是谁?」
曲尽摇头:「不知道。」
谢无忧皱起眉,小心翼翼地看着曲尽,试探性地问:
「那你的母亲……又是什么人?」
「这可能和威尔逊的死有关。」谢无忧赶紧解释,「这个女人出现得这么蹊跷,而且她又恰好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我怀疑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或许……这背后有些很复杂的事情。」
曲尽的手抚上胸口,摸到他怀里那个写着「001号,尹太平」的军牌。
他唇角微抿,良久道: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她在我出生前就死了,我还没足月,被人剖出来,餵给了雪豹。」
第051章 心疼的话就疼疼我好了
谢无忧再一次被震惊到。
这一回,不止震惊,还有心疼。
他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哑然失语。
……原来外表上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曲尽,幼年竟然有这样一段经历。
「你……」谢无忧嘴唇动了动,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所以你那么小就被吃掉了?」
刚才曲尽说他很小的时候被雪豹吃掉。
没想到是这么小,还没足月的胎儿!
谢无忧都不知道一个没足月的胎儿,是怎么有那么强大的求生意志,竟然能抵挡一隻雪豹异种!
曲尽却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耸了下肩,说道:「是啊,我是在获得了那头雪豹的记忆之后,才从它的记忆中,知道了我母亲的样貌。」
「我自己并没有见过。」
「但那隻雪豹不知道她是谁,我自然也不知道。」
看看谢无忧的表情,曲尽淡笑道:「这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在无人区,这种事情很常见。」
「……」谢无忧沉默少许,突然发现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不是很全面。
在修真界,虽然也有少数残忍的修士会做出类似的事情,但这是被人所不齿的。
而在末世里,在无人区,竟然……很常见么?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都一个人在无人区长大?」谢无忧嗓音有些艰难。
曲尽点头。
刚被雪豹吃掉的日子,他一直在努力和雪豹抗争。
夺得身体之后,曲尽虽然拥有着雪豹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力量,却不怎么会使用。
他只是个婴儿,什么也不懂,饿了就找吃的,困了就要睡觉。
因此最初的那些年里,他过得很艰辛。
无数次面临生死威胁,险之又险地死里逃生。
在这里,没有道义,没有仁慈,异种与异种之间只有厮杀,只有你死我活。
如果他不能杀死敌人,吃掉对方,就会被对方吃掉。
好多次他都以为自己会死,但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随着他逐渐长大,会使用雪豹的能力了,并且觉醒了属于自己的异能,又不断吞噬别的异种,他变得越来越强。
直到阿德拉无人区内再也没有异种是他的对手,异种们对他闻风丧胆。
他成了真正的雪山之王。
那块写着编号「001」的军牌,是他母亲身上的。
这东西很坚硬,难以摧毁,所以在母亲死后,仍得以保存,被长大一点的曲尽捡到,一直贴身收藏至今。
曲尽虽然没有细说这一过程,但谢无忧怎么会想不到。
一个婴儿,竟然仅仅凭藉自己,在恐怖的无人区内存活下来,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曲尽做到了。
谢无忧不舍得再问,怕再问起曲尽的伤心事,忍不住抬起手,握住曲尽的手掌。
然而面对曲尽,那些心疼他的话,他很难说出口。
谢无忧本不擅长表达这方面的情感,轻咳一声,欲言又止,又不知说什么好。
他觉得曲儘可能不需要安慰和同情。
像曲尽这样的强者,如果不是自己询问,他可能根本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他不需要别人怜悯。
但谢无忧想到曲尽所遭受的一切,就是很心疼。
然而没想到的是,曲尽却突然对他一笑,靠过来离得他很近,暧昧地低声道:
「宝贝心疼我了?」
「如果心疼的话,那就跟我睡一次,就好了。」
谢无忧:「……」
谢无忧强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疼都是白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