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凡钓鱼:「做得不错。」
凌染上钩:「然后告诉助理这事怎么处理,具体到我和你的关係,别人会误以为我花心,也会对你的身份感兴趣,这样名声就起来了。」
安凡顺着接:「到时候你再澄清女朋友和新人画家是同一人,一举几得,是吗?」
凌染噎住,厚脸皮接一句:「安凡你好了解我。」
安凡揉揉太阳穴,这事说复杂也不复杂,她先给师母回消息:没什么关係。不用感谢。
凌染还站着,这高度恰好将安凡的手机屏幕纳于眼底,她问一声:「我连替身都不是吗?」
安凡下意识将手机一侧,可惜晚了,凌染的问题她一时没想好怎么答,好在门铃声响起,她仰头对凌染说:「替身,去开门。」
凌染带着一脸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的表情走了。
安凡继续回消息,耳边传来一声「凌总」,随后便没了声音,她颇为好奇,间隙扭头朝玄关处望一眼,这一望更新鲜,凌染出去了。
什么客人还不能让进屋?
门没关,时不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安凡没忍住好奇,拖着泛软的双腿上前打探。
说话声到她出现的那刻止了。
凌染背对着安凡,可齐强是正对着,他无助看一眼凌染,凌染探手虚揽着人:「怎么出来了?」
安凡觉得这人眼熟,问一句:「这人是?」
凌染说:「我助理,齐强,来给我送几分紧急资料。」
她转过脸去假装训人:「以后轮休别给我送资料!」
安凡完全没在意凌染的纠结,她还在盯着齐强看,这脸真的很熟,她总觉得在哪见过。
凌染见安凡还在盯齐强,还是如此热切的目光,危机感上头,她一个健步挡住安凡的视线,警惕问:「你干嘛看他?」
安凡不理,踮脚越过凌染的肩头还要看。
凌染立马扶正安凡的肩膀,听声音快崩溃了:「你不准看他!」
说着也不顾安凡的意愿,一转安凡的肩膀将人带进了屋。
门开一条小缝,凌染拿过齐强手里的材料,并十分不好客地说:「以后送资料邮寄,人别来!」
齐强:「……」好冤。
材料被凌染随手搁在鞋柜,她现在满心都是安凡看齐强的专注眼神,觉得自己快被抛弃了。
艰难宽慰好自己不会被抛弃,一看安凡还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凌染抓狂:「你不准想他!」
凌染纳闷,齐强长得也不帅啊,不高不富还没能力,浑身上下没一点出众的地方,安凡盯着看什么?
关键是,安凡一直喜欢她的啊!
安凡没明白凌染为什么喊,但她想起了齐强像谁,像她毕业那时候给她送花的那名快递小哥。
当时那小哥衬衫西裤皮鞋三件套,外罩一件外卖马甲,给她和她的几名室友留下深刻印象。
她都还记得陈叶的调侃,现在送外卖穿这么板正真不容易。
现在看来,不是送外卖不容易,是替凌染送外卖不容易。
安凡转为盯着凌染,目光不善,凌染被看得心底逐渐发虚,终于明白谈判桌上对手的感受。
安凡只要再说一句话,随便什么,那话就能成为压倒她的稻草,她也要崩溃了。
凌染试图掌握主动权:「怎么了?」
「毕业那天你来看我了?」
「我没有。」
安凡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家火锅店?」
凌染不语,安凡继续说:「你还让你助理给我送花了。」
「我没有。」
「我都认出来了……」安凡说:「他那天也穿成这样给我送花,就多了个外卖马甲,还说老闆叮嘱穿这样是为了仪式感,你骗鬼呢吧?」
凌染这回真委屈:「我没让他这么说。」
「这么说,行为你都承认了?」
凌染默默点头:「你毕业我怎么能不去……黎想真挺碍眼的……」
她说:「我好几次想拍你的照片,她总在镜头里。」
安凡故意:「那时我和她是情侣呢。」
凌染微愠:「你们又没在一起。」
安凡不语,默默回到原处。
过往看似清楚,可似乎哪里又藏着些细枝末节等她去发现,凌染还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安凡不喜欢这种藏宝的感觉,她认为扫雷一词更为恰当,不知哪步踩到雷,她又要轰然倒塌。
安凡看向凌染,就像她现在做的,每一步也都踩在她心尖上,安凡怕自己沦陷,问:「你和于阿姨聊过了是吗?」
「什么。」
「别装傻,我说了你装得不像。」安凡说。
在她和凌染不清不楚的那段时间,她有把她理想中或是幻想中的凌染和于阿姨说,看似憧憬期待,实则也带有她的一点小心机。
她觉得凌染是尊重于阿姨的,或许于阿姨和凌染提了,她们的关係能改善一二。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晚,在安凡觉得自己不需要的时候到来,可安凡又很迷茫,她不确定自己需不需要。
理想中的凌染出现,她还是要沦陷。
一切都亟待解决。
安凡都开始怕她爱上凌染的那天。
那一天,会怎么样?那以后,又会怎么样?
「聊过一点。」凌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