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以前没见过,现在看见了。她心痛难耐,却又不敢打扰他。
“木之本桃矢,你个大傻瓜!”
☆、坦白从宽
千代没有等到木之本桃矢自己坦白的那一天,因为她已经先一步亲眼目睹。
柳川千代将自己藏了起来,想起木之本桃矢最近神秘的行踪,再联繫眼前的情形,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这件事中,的场静司在里面掺和了多少?她可不信今天让她来这里是真的来除妖的。而且,看桃矢这一身完整的行头,想来要么是有人指点,要么就是有“师父”带着入行。这么一想的场静司还真是掺和了不少。
千代对着空气咬牙切齿,想着回去怎么“回报”那个帮凶。
她这边想得入神,木之本桃矢却因为在扭头的瞬间突然发现了藏在树后的千代一时间分了神,被妖怪的一巴掌拍飞到半空中,而他自由落体的目的地是一处断壁。断壁看着没有多高,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摔下去断胳膊断腿算是轻的,更何况他人在半空。
千代回过头便看见这一幕,吓得她腿差点一软。她连忙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腿上,盼望着能跳得远点接住他。然而她还是够不到,眼睁睁看着木之本桃矢在她面前落下断壁。她想也不想跟着往下跳。
事后想想她也是心挺大的,跳下去的瞬间居然还有空诅咒的场静司。不过以千代的教养,也只能说说“的场静司我跟你没完”之类的话。但这不妨碍她一瞬间想杀了的场静司的心。
千代用尽全力将妖鞭抛向桃矢,然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她够不到,千代急得想哭。就在这时,木之本桃矢下降的速度突然缓了一下,千代趁机缩短距离将妖鞭成功缠在他的腰间用妖力强行将速度降低。同时,他们正下方的树木全都往外挪开一个空地,空地上突然长出很多藤蔓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然气垫,稳稳地接住两人。
千代还心有余悸,转头见木之本桃矢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神色还有些古怪。千代被他吓个半死当然没有好脸色,怒气冲冲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这还没说什么呢!”
木之本桃矢:“我妈说你是个好女孩。”
“好什么好,好你还瞒着我不……”千代倏地闭上了嘴,抬头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不确定道:“你妈?亲妈?”
木之本桃矢点头,“我只有一个妈。”
千代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紧张起来,“还、还在吗?”不会刚好看到她在欺负她儿子吧。
桃矢摇头,她只是在空中託了他一下说了句话就离开了,天道限制,她不能多呆。
千代鬆了一口气,随即怔然。桃矢的妈妈还存在在这个世界,那那个人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木之本桃矢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情绪低落,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轻轻把人揽在自己怀里,低头认错。
千代的心思被木之本桃矢拉了回来,随即想起他瞒着她干的好事,道:“跑去当除妖师来保护我这个妖怪,你还真是……”最后一个“傻”字被封缄在木之本桃矢突如其来地亲吻里。就在千代怔愣的当口,又突然地离开。
千代回过神来嘆了口,“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木之本桃矢:“那就不说了。”顿了一下,又道:“我不喜欢你说自己是妖怪。”
千代心里“咯噔”一下,道:“你讨厌妖怪吗?”
木之本桃矢失声笑了出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讨厌你在说自己是妖怪的时候,把所有人类都排斥到对立面,包括我。在我眼里,你就是柳川千代。不是妖怪,不是半妖,也不是人类,就是我的千代。”
千代想,她何其有幸能够遇到他。
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不想让桃矢看见她哭,于是故作轻鬆道:“哪里学来的套路,要腻死人了。”
木之本桃矢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千代的头按在胸口。
千代双手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在耳边“咚咚咚”强有力地心跳中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收拾好心情才再次抬头,正好看见木之本桃矢悄无声息地捏了张符打在她身后的妖怪身上,妖怪死亡的躯体立即消失在空气中。
千代:……
不是躲躲闪闪打不过吗?不是才学了没多久吗?为什么现在这么轻易就消灭了?要不是刚才木之本桃矢真的是命悬一线,千代都要以为那隻妖怪是他请来的演员。
木之本桃矢顶着千代怀疑的目光,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道:“不是打不过,那隻妖怪弱得很,我是拿它练手的,谁知道突然看见你我愣了一下被它钻了空子。”
闻言,千代不发一语,默默爬下藤蔓气垫,也不管木之本桃矢是不是还在上面坐着,将藤蔓收了回去。
木之本桃矢知道自己理亏,站定后立马拉住千代的手,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不是怕你担心嘛。”
千代回头瞪他,“是怕我担心还是怕我阻止你?”
木之本桃矢大方点头,“都有。”
千代被他气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诚实还是继续数落他。良久,她嘆了口气,问道:“怎么想起要去当除妖师了?”
木之本桃矢身形微僵,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下很大雪那次,你走后我去找你了。”
千代不用回忆就知道是哪次,因为那天是她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心思所以记得很清楚。“你看见了?”
木之本桃矢点头,“我看见了,看见了你面临的危险,看见了我的无能为力。”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没用。
千代深吸一口气,“我记得那天的场静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