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李特助微微颔首，李特助是宿北的高级特助董事会的人都是知道的，这也是众人虽对李特助出现在这意见满满，却也没人敢把他赶出会议室的原因。
男人轻咳几声：「李特助，王总年纪大了易怒伤身，你见谅。可毕竟忠言逆耳，在场谁不是为着公司，王总也是真心为了宿总好才这么说，你这话可就驳了大伙儿的好意了。」
男人一上来就拉了战队，李特助抿抿嘴，没有回话。
男人继续道：「自宿董事长身体原因住院之后，公司大小的事全由宿总一人操办，会出意外也是正常的，大伙儿也替宿总想想，毕竟宿总也才是个三十多。」这话听起来像是替宿北开脱，实际上是在说宿北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迟早有一天会出问题。果不其然，男人之后就继续说道。
「董事长的意思呢是让我们董事会的人帮帮宿总，虽然我们位置不同，但毕竟有好几位是宿总的表叔，帮帮他也是应该的。像这回儿，宿总不和大家沟通就签了这个叫『天狼星』的团队，还一签就是全A合同，怎么说都太急躁了……」
听到屋内提到路遥的组合，支鹿瑶听得更专心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把全部重心靠上了身前人。
某人的耳朵越来越红。
「照我说，就该全开了，好好地电影电视不拍，搞什么女团男团的，什么东西……」老人坐在椅子上嘴巴也说个没完。
李特助耐心等他们说完，说：「这是宿总的决定，我不在宿总身边，揣摩不到他的想法……不过当时宿董事长住院，危在旦夕，公司往影视娱乐方向走也是宿总孤注一掷，可能他现在也有当时的见解吧。」
当时面前的这群老古董也是喷地口若悬河，后来还不是啪啪打脸。
果然，这话一出他们就没话可说了。不过，他们又开始找到了别的由头。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是想不明白，可我不懂，他让你一个特助当那女人的私人助理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就想说了，公司花这么多钱不是供他消遣的，包养就算了，但她支鹿瑶这么个不入流的野家子，捧了三年，公司糟了多少人恶评，还把你一个高级特助弄给她当生活助理，这说出去得笑死人的！」
路遥正心猿意马，忽然感觉到身后的温度明显一僵，正要回头问着，肩膀却被支鹿瑶按住，路遥停下转身的动作，不知所以等着支鹿瑶接下来的动作。
支鹿瑶没有动身，只是讲身下人按住。
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不绝于耳，更别提认真说起来她和宿北的「花边新闻」也不算是捕风捉影，即便不是他们口中那样不堪，也没多光明正大。
好在，自己在这些人将自己评头论足之前，就把一切和路遥坦白了。
幸好。
「……」
屋里的人不知道门外的人，难听的话不断喷出。莫须有的骯脏腌渍之事，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就像是他们亲眼所见一样，真真切切，支鹿瑶担心自己之前会不会说得不够清楚，万一路遥听信了这群人的话呢。
支鹿瑶听到身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啧」声，支鹿瑶的呼吸仿佛被谁夺走，氧气堆积在胸口，疼得厉害。
难道真的听进去他们的话了？
路遥缓缓起身，反手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喷沫的一众中老年高管们顿时息声，当面正对着自己背后说閒话的正主，就算是老面皮了也有些挂不住。唯有那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不慌不忙丝毫不觉得尴尬，站出来面不改色的说：「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正在会议中……你身后这是，支鹿瑶？」
「就是，不说一声就开门，一点素质都没。」
路遥冷眼放去，凉凉地说：「素质这东西不难拥有，难的是老了以后还能知道怎么写。」
路遥这话就差没指名道姓说这几位是没脸没皮的老赖了。老者性子急，听到这话就冒起了火。
「你是谁！没看这里都是高层在开会，这是你说进就进的地方吗！看你这样也做不了什么正经工作，又是哪个小艺人想碰瓷，你信不信这里任意一人都能开了你，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老者威胁道。
「我信。」路遥没有怼回去，反而让周围的人疑惑了一小下，「不过我才刚签没几天，A约的违约金是多少？」
路遥问身边的李特助。
李特助嘴角偷偷上扬了几秒，右手比了个数。
「我是无所谓，看您了。」
「……」
房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他们刚才也炮轰的「不入流团体」。A约的违约金公司不是付不出来，却也是一大笔钱，别说才刚签她没几天，公司也不可能会因为他一人的念头花大钱解约A约的艺人。
老者只觉得自己的脸又莫名疼了起来，他还真做不到一人决断封杀路遥。
「你……我……」
「李特助，小鹿姐姐说有事和你说，你完事出来一下。」路遥说完头也不回，拉着还懵着的支鹿瑶离开了这里。
会议室里无人说话，也不只是被路遥的气势压住了还是怎么的，等她们走后才又嘈杂地抱怨。
「这什么人啊！」
「怎么签了个这么个货色！」
「太没礼貌了，没准就是下一个支鹿瑶，俩人关係还好呢，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