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宸南松没反应过来。
突然一下跳到周心身上,他太久没听这个名字,懵了。
「清衍他姐啊。」陈北看着他。
「这我知道。」宸南松低头喝了口苏打水,「你怎么她的事儿也知道啊。」
「你不和清衍聊,我在聊啊。」陈北低头吃东西,「放心,没聊你。」
宸南松翻了个白眼。
「就问问你最近好不好。」陈北说,「他说让我多看着点儿你,他现在手够不上你。」
宸南松没说话,筷子鬆了点劲儿。
「吃好没,吃好走人。」宸南松站起身子关了火,陈北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打了个嗝,说吃好了。
晚上风吹的有点凉,两个人一路开车开到了清吧,宸南松也是第一次去,全程跟着导航走。
里面人不多,倒是隔壁的club人满为患,音乐都吵到外面来了。
两个人照例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
宸南松看着台上没人,说想上去唱首歌。
陈北吓了一跳,「之前赶着你上去都不去,现在突然要去了?快去啊!我给你录。」
陈北本来以为这人上去就是为了玩一下,没当真,录个像权当笑话玩玩。
宸南鬆开口唱歌的时候,陈北愣了。
「我最近总是梦见你,果然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冷漠杀死了所有的曾经,他的温柔碎了一地。」
「我是多么渴望爱情,可悲平庸的人不配拥抱你。」
「难能可贵在一起,我怎舍得分离...」
「....」
宸南松下台啥也没说,依旧坐在角落里喝橙汁,陈北做了十几年朋友知道什么意思,转头就把视频发给周清衍了。
清吧里的灯光很暗,一点点的蓝色打在宸南松脸上,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低,平静唱完了歌,倒像是说完了一段话。
那天两个人凌晨回的房子,宸南松后面没怎么说话,陈北难得安静呆着,偶尔转头问宸南松喝汽水吗?宸南松说喝,要柠檬味儿的。
第二天中午陈北都睡懵了,两点钟睁眼的时候看了下手机,周清衍回了一句:我这儿一直给他留着。
註:歌曲
野夫子-我最近总是梦见你。
第48章
今年是宸南松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过年,虽说往年也没回家,但起码还能去宸欣那边蹭口热饭吃。
除夕夜的前一天他开车去了趟超市,准备买点火锅底料和菜,给自己搞个简单火锅当跨年饭了。
超市里人多,肩膀挨着肩膀的挤,他推了个小车子在蔬菜区转,手里揣着颗西兰花看。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宸南松拿出来看了一眼,他妈妈的电话。
愣神的功夫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手机没拿稳,掉推车里了。
再次拿起来的时候,对面的人话已经说一半了。
他打心里不想接这个电话,几年都不打电话的人能有什么好事儿?
「餵,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宸南松眉头微皱着朝角落躲了一下人群。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钟说:「你爸出意外了,在手术台上,快不行了。」
对面说,宸风晚上开车路过工地,那边在施工,迎面货车运着水泥撞上来了,钢筋从胸腔穿进去了,估计是挺不过来了。
宸南松半天没说话。
「你回来吗?」电话那头问。
宸南松还是没说话,挂了电话去收银台那头付费,出门提着东西朝后备箱放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靠着后备箱待了很久。
他不知道现在心里什么感觉,大概是觉得报应这玩意儿着实有点玄乎。
宸南松在回家的路上决定不回去了,那人估计也不想看到自己。
这事儿他一直惦记着,陈北晚上的时候给他说,宸风走了。
人没了。
宸南松蹲在阳台上抽烟,嗯了一声儿,没继续说什么。
这事儿按理说就这样了,他就是个被扫地出门的人,葬礼去了估计还要遭人白眼。
凌晨的时候宸欣打了个电话,嗓子还是哑的。
「南松,你回来一趟吧,葬礼事太多了,你就当帮帮姐了。」
宸南松订了票,第二天就回去了。
他单纯就是去帮宸欣的,他就认这一个家人。
回国的路上,宸南松感冒了。中间有一晚上是需要转机,他随便找了个旅店就睡了,结果房间没暖气。
早晨起来嗓子就哑了。
飞机落地的那天还是陈北接的,宸欣那边太忙了,医院的事儿还要家属处理,她说晚上在家里等他。
陈北见了面倒是没像之前那么兴奋,「哥,你可终于舍得回来了。」
「葬礼什么时候?」宸南松问。
「明天。」陈北说,「我爸他们明天就来了,哥,你去吗?」
「不去了。」宸南松说,「我帮宸欣把事情弄好就行,屋子就不进了。」
陈北也没继续说话,过了一会说,「哥,我去开车,你等会儿啊。」
宸南松照例找了个石墩子坐着等车。
昨天他打电话联繫了殡仪馆,墓地也找好了,该联繫的都联繫了,宸欣说谢谢他。
宸南松自己也知道,他姐怎么可能真的忙不过来?就是找藉口让他回来再看最后一眼。
宸欣知道怎么能让他答应,就一句话,帮帮姐,宸南松听完准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