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床上的人也醒不了,周清衍硬是窝在沙发上睡了一宿,早晨闹铃响的时候他猛的睁开眼。
工作日第一天,还得上班。
「餵?陈北。」周清衍站走廊打了个电话,「南松昨天阑尾炎刚做完手术,我这边等会儿要去趟学校,你先过来....」
「我靠!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陈北啪的把电话挂了。
周清衍鬆了口气儿,起码还有个能照顾人的朋友,靠不靠谱不知道,起码应该挺上心。
陈北那个脚步声恨不得把医院楼层给踏平了,全身带着风就冲了进来,额角全是汗,喘着粗气一进门就开始鬼哭狼嚎。
「我的哥啊!你怎么了呀?好好的人怎么就这样了啊!」陈北跟哭丧似的喊。
宸南松已经醒了,但还是有点迷糊,周清衍瞧着人来了就起了身,弯腰在宸南松脸上亲了下,「我下班就过来。」
「你等会儿声音小点。」他看着陈北。
「好。」陈北乖乖点了头。
严肃的周清衍还是挺吓人的,跟训小孩似的,陈北一听,乖乖站着就差弯个腰说声您走好。
学校那边快迟到了,周清衍一晚上基本没合眼,黑眼圈儿都出来了,昨天的衣服穿到今天,他自己也难受,进了学校大门一路衝到办公室,端着课本就进教室,一上午屁股没挨凳子。
午休的时候他端着水杯喝茶,给陈北打了个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了,南松还好吗?」
「挺好的,喝粥吶,你等下!我给你打视频啊!」陈北那个大嗓门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别打视频!」宸南松说话有点飘,估计现在是想发火发不出来,手掌挡着镜头,「你别看我,脸都没洗...」
「不洗也好看。」周清衍端着茶杯,盯着手机屏幕笑。
「别笑了,你几点过来啊?」宸南松终于舍得把手放下去了,手机被陈北拿着,跟癫痫似的一个劲儿的晃,「你能不能拿稳。」他看了一眼陈北。
「嘿,我在这儿当苦工,还要在这儿给你们当视频支架,我苦不苦啊。」陈北说。
「我六点就过去。」周清衍说。
「你别过来了,回去洗个澡休息下吧,估计你昨天也没睡,陈北在这儿就行了。」宸南松又补了一句,「你敢过来我跟你急。」
周清衍笑了半天,顿了一分钟,「行,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没事儿我也给你打。」宸南松在那边嘿嘿笑了几下,「你吃饭了吗?快去吃吧,别浪费时间了。」
「吃了。」周清衍手边那个三明治连包装都没拆。
午休过的快,头顶上的铃声响个不停,宸南松那边嚷嚷着挂电话,周清衍点头答应了,下午还有会要开,他确实也累的不行,现在倒头就能睡着。
「南松!我订了红烧肉哦,你要不要吃啊,嘿嘿,不给你!」陈北那个贱兮兮的样儿就在病床旁边晃悠。
宸南松一双眼睛都不够瞪他的,要不是身上插着管子,他恨不得一脱鞋扔他屁股上。
「你这贱兮兮的样儿怎么一点都没变。」宸南松嘆了口气,身子向下躺了些,「我想喝水。」
「哎,对了,你们家的事儿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说啊?」陈北端着杯子朝他嘴里送水。
「等我好了就说。」宸南松咽了几口水,「但那个破家说不说都无所谓吧,早就不联繫了。」
「你说的轻巧,哪天你爸心情不好了衝过来,咋办?」陈北坐在椅子上,「我说你也真是鸡贼,出柜忍到大学毕业,你爸那会儿差点没打死你吧。」
「打死我算了,打的还少吗?」宸南松长呼了一口气儿。
「我说南松啊。」陈北窝在沙发上揪旁边毯子上的毛,「你可别干傻事儿了,别折腾自己,都说这暴躁的毛病不好治,更何况你这还带遗传基因,但我看你现在也挺好的。」
陈北接着说,「你那周老师人也挺好的,你可别再犯病了。」
「我也不想。」宸南松闭上眼睛,「我困了,有事就叫我。」
「能有啥事儿啊。」陈北嘟囔了一句。
第28章
医生说要静养一个星期,宸南松这些日子算是清閒过头了,每天下午无聊的掰着自己手指头数掌纹,数困了就仰头睡觉,来来回回的折腾。
-嘟嘟
他枕头下的手机在响,宸南松翻了个身,冒着手骨折的风险摆了个高难度动作,手指够了半天才够到,电话一接通,「舅舅!」费乐对着话筒就喊,喊得宸南松眼前都冒金星。
「怎么了?回家了,小日子过的怎么样?」宸南松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费乐故意扯着嗓子,「可好的。」顿了几秒突然跟做贼似的压低嗓门,「舅舅,你救救我吧,你把接回去吧,我这天天写作业上补习班,我妈昨儿又看上了一个吹葫芦丝的班,我可怎么活啊。」
「小乐!还没说完啊!」远处叮呤哐啷的声音,估计宸欣在厨房忙着吶。
「我能有什么办法?」宸南松坐起身子坏笑。
「我有办法啊!」费乐停了两秒,「你跟周老师说,就说我要补课,我就可以天天去你家了。晚上就说学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宸南松哼着笑了一下,「不行。」
本来和周清衍每天能腻歪在一起时间就不多,也就晚上那段时间,小崽子来了他怎么办?躲墙角睡冷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