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充满了电。
电源旁边有条微信消息。
-我在一楼等你。
宸南松笑了,没意识的勾着嘴角笑。
「舅舅,你一大早怎么就开始傻乐。」费乐睁开眼睛看着宸南松,大眼睛还有点迷迷糊糊,在床上滚了几圈才坐起来。
「走,快收拾。」宸南松进了浴室,刷牙时嘴里还在哼歌。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费乐嘟囔了一句,「不会又傻了吧。」
屋里的行李箱被他翻了有十分钟,一件满意的都没有。
「舅舅,行李箱再翻就该破洞了,你不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嘛。」费乐嘴里含着泡沫靠在厕所门口看他。
「该在意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宸南松坐在床边嘆气,最后随便找了件干净清爽的衣服套在身上,「臭小子,你闻闻我身上有味儿吗?」他凑到费乐面前。
臭小子趴在他身上问了半天,「洗衣液的味道。」
「那就行。」宸南松低头准备穿鞋,费乐那双小脚站在面前不移位儿。
「干嘛?」
「你不对劲儿。」费乐撇着嘴摇头。
「什么不对劲儿。」宸南松咳了一声开始装傻。
「啧,怎么说吶。」费乐抱着手臂仰头看他。
「不会说就闭嘴,词彙量缺乏成这样了,赶紧让你妈给你报班学习去。」宸南松白了他一眼,拔了房卡,啪塔推开了门。
「就你最墨迹,剩下人早就下去了。」宸南松看着费乐说。
「嘿?」费乐气的嘴巴一鼓一鼓的,「哼,欺负小孩。」
费乐颠着步子跑了,宸南松跟在后面,下了一楼转头小崽子就没了。
「陈叔,我要换舅舅。」费乐扒在陈北腿上。
「哎!」陈北急了,「你让开!我手上拿粥吶。」费乐被他踢开了。
小崽子转头奔向周清衍,「老师,你看我舅....」
「南松,粥盛好了,凉一下,别烫着了。」周清衍笑着,低头看费乐,「咦?你刚想说什么?」
费乐气的鼻子不停哼气儿,「没什么,我想吃油条。」
「好。」周清衍揉了几下他脑袋走去宸南松旁边坐着了。
「臭舅舅怎么一下成香饽饽了,连我老师都拐走了。」费乐嘴里塞着油条嘟囔。
「哎?等会去哪啊?」陈北嘴里塞着粥,烫的抽了几口气儿,「皮儿烫掉了。」
「游乐园!」周莉嘴上叼着个汤勺。
「游乐园不哪儿都有嘛。」陈北说。
「是个民俗村景区,里面带着了点游乐设施,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晚上那地方有篝火表演。」周心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老闆!那个地方怎么过去啊?」
「门口找个三轮蹬过去就成了,不远。」老闆抬头喊了一嗓子。
「三轮?」周心嗓音扬了起来。
「电动的,没让你自己踩。」老闆笑了,「我能给你打点折,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要不我们踩单车吧。」周心低头看手机,估计是在看路程。
「单车踩过去半条命没了,三轮儿快。」老闆又接着说。
周心皱着眉看了半天手机,「那行吧,你多打点折,别坑我,沉南报社晓得不,老娘在那工作的,天天举报电话打到手抽筋。」
「行吧。」老闆低头想了半天,「那我给你找人,三辆是吧?」
老闆在柜檯那头打电话,讲的方言一句也听不懂。
宸南松用纸巾擦手的时候抬眼瞄到了周清衍手腕上的链子,「新的?之前没见你带过。」
「这个啊,不经常带。」周清衍把手腕伸过去。
宸南松一手握着他手腕,一手拨弄了几下手炼,这玩意儿应该不是原装的,上面挂了个戒指。
「你自己穿上去的?」宸南松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周清衍看着他笑。
「穿这个干嘛?」宸南松鬆开了手,「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挺好看的。」
满满求生欲,他眼神也飘到别处去了。
周清衍笑得开心,「方便以后用。」
「嗯?」宸南松没反应过来看着他。
「车来了!」外面喊了一句。
「走吧。」周清衍站起身子,「我和你一辆。」
几个人位置分配的清清楚楚。
「陈叔,要不你当我舅吧,你看这两天全是你带我,那人都不理我。」费乐转头盯着后面那辆车上的宸南松。
「害,你舅有重要事儿忙,你就别瞎掺和了。」陈北弹了他脑壳。
三轮晃得跟蹦蹦车似的,屁股全程没有安安静静落在椅子上,一点石头就能让人蹦个几厘米高,小车箱露天,两个人面对着坐,本就狭小的车体,两个高个儿坐在里面憋屈的要命。
宸南松那双腿岔着也不对,合拢也不对,总之就是不停在周清衍腿上蹭。
后面他也躲累了,干脆就那么蹭着,两个人腿挨着腿隔了一层汗,额角也是汗,宸南松也没带纸。
低头准备拿衣服蹭的时候被人掰着下巴抬了起来。
「别动。」周清衍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纸巾,伸手擦着宸南松额角,顺便把脖颈的汗也擦了。
「谢了。」他是真的很谢谢这个人。
周清衍笑着没说什么,两个人这边还在微笑,车子突然左右使劲儿的晃了两下,有种要将人甩出去的错觉,两秒之后,车子卡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