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懵了,还以为在自己家沙发。
「你回来啦。」宸南松说话的时候并不清醒,跌跌撞撞走到厕所朝脸上泼了点水才算醒过来。
「幸苦你了,吃晚饭了吗?」周清衍蹲在地上看猫咪。
「我不幸苦,睡的倒是挺香的。」宸南松小声嘀咕了一下,手机嘟嘟两声,是陈北发的消息,「去我家吃吧,他们做饭了。」
「会不会太麻烦了。」周清衍嘴上客气,手上的汽水瓶放在桌子上就准备开大门。
这心口不一的行为简直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麻烦,我在你家都蹭睡了,你蹭顿饭算什么。」宸南松蹲在猫窝旁边掐着嗓子说了一声,「宝贝等下来看你们。」
「起一身鸡皮疙瘩。」周清衍站在门口笑。
「怎么了,没人叫过宝贝啊?」宸南松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没有。」周清衍剁了两下脚。站了一天了,估计累坏了。
「我下次不随便打视频了,吓死我了。」宸南松转开了话题,「话说你应该给我挂掉才对,我这厚脸皮都经不住那阵尴尬。」
「我怕你有急事就接了。」周清衍笑了一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窝养了只猫,还生崽了,一下午一群人缠着我要都没消停过。」
「别送啊。」宸南松偏头看他,「我给你养着。」
「也行。」周清衍笑了,伸手推开了门。
宸南松家的烟火气息总是很浓,从早晨开始他就感受到了。吵吵嚷嚷加上热气和饭菜香让周清衍愣了一下。
「愣什么啊,进来啊。」宸南松拽了他一把。
屋里的灯光太亮,费乐坐在角落写作业,嘴里一个劲儿的和陈北斗嘴,那头的人手里颠着勺子,回头还要顶一句,吵得宸南松脑袋疼。
「你别介意,他们一直这样。」宸南松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周清衍。
「没事,挺好的,我那里是不是怪冷清的?」周清衍问他。
「我觉得挺好的,挺安静。」宸南松说完又耸了下肩膀,「就是一个人呆着,确实有点无聊,平时无聊了可以过来,如果你不嫌吵的话。」
「那你...」周清衍嘴巴刚张开。
「老师!!」费乐一嗓子吓得陈北也转了脑袋,手里面的铲勺哐镗一声,对了个口型,「可以啊。」他瞪着宸南松。
宸南松走到大厨旁边,「你别给我乱说话听到没!」
「你睡人家了?」陈北那个大嗓门的毛病就是改不掉,一句话吓得宸南松慌忙转头看,还好周清衍被小崽子缠着好像没听见。
「睡你大爷个腿。」宸南松掐了一下陈北的胳膊,「什么都没有,你等会吃饭的时候闭嘴,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长官。」陈北拖着调子缓慢的说,突然又凑到耳边,「你什么时候准备把人办了啊,我能蹭到喜酒喝吗?」
「等下辈子吧你。」宸南松翻了白眼。
「哎对了,你家座机今天响来着,我没敢接,是不是你...」陈北突然放低了声音,「你爸妈一直没联繫你?你不准备回去看看?」
「不去。」宸南松低头抠着桌角。
「别扣了,都扣掉皮了,什么毛病啊,赶紧陪你心上人去,别打扰我做饭。」陈北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宸南松撇了下嘴,转头朝桌子那头走。
「老师,你给我讲讲题,这个选什么啊?」费乐趴着脑袋贴在周清衍胳膊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闪。
肯定没安好心。
「你给我过来。」宸南松拎着他后衣领硬是把人拽开了,「你老师没教过你自己的题自己做吗?下班时间还缠着人不放。」
「上班时间那是义务教育,现在是开小灶你懂不懂,再说了,我要有个聪明点的舅舅,还用得着麻烦人家周老师.....你怎么又揪我耳朵!!」
「就揪你,我明天就把你送给你妈去。」宸南松拎着他耳朵一路拎到了餐桌上,凑近了小声说:「等会吃饭不许说话。」
「你想憋死我啊?」费乐看着他。
「吃饭了!」陈北突然大喊了一身,端着几盘菜朝桌上送,「这叫浓情蜜意。」他端了碗可乐鸡翅。
「这叫一见钟情。」是盘烧鸭。
「这叫比翼双飞。」是碗鸽子汤。
「这叫...」
「你吃不吃?不吃滚。」宸南松被他念的一身鸡皮疙瘩,爆脾气上来恨不得一脚给人踹出去。
「咳...」陈北坐在椅子上,最后放了一盘肉丸子,「这叫胆小鬼,心只有这么点大。」他用小拇指比了一下,顺便还瞪了一眼宸南松。
周清衍笑了两下倒是没说什么,旁边的宸南松就顾着低头扒饭,脑袋都不带抬一下,他怕对面两个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他脸皮今天就彻底不用要了。
「给你。」周清衍推了一碗汤到宸南松面前,吓得他脸一红,「谢谢。」
「没事,不用谢,我盛的...」陈北看着他,「你红什么脸啊?」
宸南松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今儿晚上一定让这孙子跪在地上求饶,有这么拆台的嘛?
他低头一口气闷掉了碗里的汤,转头看了一眼周清衍,这人碗里刚好也就剩最后一口饭了。
「我洗碗,你写作业。」宸南松看着费乐,脑袋又转向了陈北,「你去洗澡。」
「那我...吶?」周清衍探头看着他。